李白与汪伦(9)

2017-07-02 李白

  是凤姬和仆人扶送李白、汪伦回到别业的。李白倚在凤姬娇美柔软的玉体,酥然无力。

  夜已深沉。凤姬安顿好李白、汪伦,凤姬已无睡意。她撑灯拨亮烛光,来到卧室,端坐桌前,托腮沉思,瞅着浑身上下依旧的浓妆艳色,红红烛光映在脸上身上,摇曳闪跳,任着情感放马扬鞭……

  李白是真心实意!还是逢场作戏?狎渎一位风尘女子!

  昔日,万巨以金赎回她的红粉一命,原以为回家做妾,不曾料想万巨仍视她为舞妓,一年四季命她领首众多歌舞,习舞、操琴、练艺,供人娱乐娼狎,简直如入囚牢,高兴了与她同欢数日,有了新欢弃她如草。倒不如留在京都做一歌舞妓,弹琴唱歌,跳舞欢乐,偶然千人骑万人压,倒也逍遥快活。许多日子堆积的寂寞,山般的沉重,她实在承受不起。终于有一日,她要放纵一回,与琴师偷情了。事泄败露,若不是汪知吏赶来送梯子给万巨,她早成了刀下鬼也。

  成了汪知吏侍妾,又是如何光景呢!不过是换汤不换药而已,同样一个是主子,一个是奴才罢了。泾川小县无法与山外大千世界相提并论!汪伦一介书生,儒气持重,虽沉湎官场,混迹于地主,土豪,乡吏之间,毕竟山高地远,暮气沉坷、远无志向,仕途自然暗淡。

  凤姬内心纠结渐渐与日俱增,愁肠千结,何人解心!

  如今,李白仿佛从天而降,像一把钥匙打开她封存已久的心扉,撞开了她春心。作为天下闻名的大诗人,李白风流率性,且一表人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早年在京城,其风流轶事跟他诗名一样传播流传,为许多女子倾倒仰羡。京城那些歌舞妓和风尘女,倘若赢得李白半时辰的宠幸,也要相赠李白百金以谢见面和交欢之乐。虽说李白今生不逢时,被朝廷贬官浪迹天下为客,但李白诗名仍旧与日俱增,却是无人可敌,偿若跟随李白,浪迹天涯,富贵荣华可能有些距离,一日三餐,粗茶淡饭总是有的,重要是与李白一起,歌舞笙吟的浪漫情怀总是少不了,比守着一个书生死在一地,也要强过千倍百倍的。

  凤姬自语:若夫君放我一行,凤姬就是飞蛾扑灯,纵然一死,也是凤凰涅槃,再获重生。

  凤姬神情恍惚,晕晕呼呼,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激情与冷静交替撕扯,弄得她心身疲惫,憔悴不安。渐渐地,她迷迷糊糊和衣倒在床上睡去了。梦里,她梦见了自己身披锦绣,由李白携着,骑在白色仙鹤上,飘如仙女,向天上飞去。

  凤姬醒来时,天色微明。凤姬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腰,发现自身果然披搭一件披风,是李白那件沉甸甸紫光锦缎。想到梦境一事,果真显灵了吗?抚摸着锦缎,内心注满了妙不可言的愉悦。

  凤姬感动着,朦胧的水雾里,透过晨曦初露,看见李白竹林间舞

  剑。她没有惊动李白,悄悄将身影隐在暗处,心对李白说:“大人!别让贱妾失望啊!”

  凤姬的心开始飞翔起来。

  第三天,李白离开桃花潭。汪伦将县衙事务交县尉打理,他和凤姬等几名随从陪着李白去泾川游山玩水,骑马坐轿。一起听落星潭水声,观漆林渡风光,上琴高山揽月,赴水西山见道长,尽兴万分。每至一处,李白均留有诗文,似乎不写点什么,总觉得对不起泾川美景。有汪伦、凤姬一路相随,那一首“泾川三百里,若耶羞见之,佳境千万曲,客行无歇时”将李白漫游数日后真情实感,流露的直率可爱。

  游历途中,汪伦一再吩咐凤姬近身相伴李白,俩人一步一笑,一问一答,一眼一目,情在深处,在各自的心里生长着,堆积着无数的相知和欲望。

  天下终归没有不散的宴席。再次回到桃花潭又住二日后,李白要告辞了。临别夜,汪伦与李白话酒说别,凤姬长袖起舞为两人把酒助兴,直至夜阑人静。

  安顿好汪伦入睡,凤姬疲惫至极,浑身酥然,和衣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汪伦不知何时轻声脚步捱进凤姬床前,坐下凝视着凤姬姣好面容,白晳透明的肤色,默然无声。他不想惊动她的好梦。他只想站在她身边要最后多看她几眼,听听她的呼吸,嗅嗅她的体香。渐渐地他的伤感像无数的藤蔓,将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汪伦捉住凤姬的手,放在脸上,泪水流下来。

  自然惊动了凤姬。凤姬起身揉揉眼目睹了汪伦悲伤,感到十分奇怪,是不是李白要走了,夫君恋恋不舍呢!

  凤姬反手将汪伦手捉住,柔柔地抚爱着,心里犯了嘀咕,夫君这是怎么了!一定有心思!凤姬把握不住,开门进山地试探问:“夫君心事重重,能否告诉贱妾,也让贱妾好为君分担!”

  汪伦低首无语,有是只是眼泪。凤姬为汪伦抵泪:“是不是夫君讨了翰林口,翰林态度暖味,不愿尽力推荐?”

  汪伦起身,坐在桌上,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片刻讷讷而语,有气无力地说:“吾所托翰林提携一事,翰林答应的倒是畅快,说刘大人是他知交,御史中丞宋若思、江南宣尉大使崔涣都是他的诗友,关系非同一般,举荐吾补缺一个太守职位,并不太难,难得是……有件事吾则无法开口……”

  凤姬心悬桂起来。

  她是个聪明而敏锐的女子。汪伦缩回的话意,刹间将她的心撕扯开了……李白一定向汪伦开了口,提出带她走的想法,汪伦心痛了……

  凤姬心里一颤一紧,许多的甜酸苦辣,千般滋味,万般感慨,了结于心。

  苦得是,凤姬不能说破,还要守口如瓶。

  还是由夫君开口挑明吧!才是上策,她的心也因此会获得某种安慰,自已的心灵能够得到平衡。

  凤姬表面灿然,内则压住狂乱,继续试探:“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可说呢!自从官人从万公手中救下妾,贱妾一直记在心里,如果官人需要贱妾做什么,贱妾愿为官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汪伦低首:“吾还是难以齿口。”

  汪伦不开口,凤姬倒底没再忍,沉吟片刻,凤姬表现痛苦地离开汪伦,来到卧室窗口,她要将自已倩影最后留给汪伦。窗外是被夜色笼罩的桃花潭,哗哗的流水,趁着夜静十分清脆悦耳。

  凤姬轻轻自语:“官人,莫非官人要把贱妾赠于翰林!好让贱妾每日地以身提醒翰林,为官人升迁一事记挂在心?”

  身后的黑暗,凤姬听到这样一句话:“哎!真是知夫莫如妻!夫人不会骂吾自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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