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舍小品》读书笔记

2023-04-26 读书笔记

  读书笔记是指读书时为了把自己的读书心得记录下来或为了把文中的精彩部分整理出来而做的笔记。在读书时,写读书笔记是训练阅读的好方法。


  《雅舍小品》读书笔记【篇一】

  在当代大陆青年的思想中,梁秋实先生的名字都是同“资本家的走狗”纠结在一起的,一直以来,他都被当做鲁迅先生的论敌而为人所唾弃,在文革之前,梁秋实的文学作品受到彻底封杀很少为人所提及,但是80年代之后,随着当代的写作主体意识觉醒,梁秋实先生的文学作品却奇迹般的以秋风席卷落叶之态势迅速崛起中国文坛,尤其是他的散文集《雅舍小品》成为享誉两岸的经典之作,散文《雅舍》更是在我国2003年为高中课本的《语文读本》第一册所收录,所以,在很大程度上分析梁秋实先生的散文艺术风格特征、分析《雅舍小品》的艺术价值对于研究当代的写作主体意识的发展轨迹有着相当的现实意义。

  首先看梁实秋散文风格的演变和主体范围的界定。

  梁实秋散文风格的演变。“古典头脑,浪漫心肠”是梁秋实先生对自己的评价,从其一生思想历程的变化来说,从浪漫到古典再归于浪漫的演变过程在其散文风格的演变中表露无遗,青年时期的梁秋实特别推崇文学的浪漫主义风格,“革命的诗人拜伦啊!你为什么不要维持美满的物质生活和保守贵族地位,而偏要东奔西窜,去做一个自贬的流囚?世袭尊爵的托尔斯泰啊!你为什么不优游于物质生活贵族之下,而偏要品尝人世的艰辛?……你们这些环境的叛徒啊!你们这些伟大的作家啊!我赞美你们!”。在《拜伦于浪漫主义》中,梁秋实以强烈的感情迸发用直抒胸臆的笔法表达了他内心深处对浪漫主义风格的追求。然而随着时代的演进,受新人文主义理论的影响,在1924年当他以衷心赞扬的态度接受白壁德的理论后,散文风格从浪漫主义向古典主义转变,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其散文文字中再很难看到比拟从前的炽烈奔放。1947年,《雅舍小品》散文集的出版标志着这一转变的完成,也标志着其散文创作的成熟。这种风格一直持续到1974年,当他用爱与激情写出了情词火辣的《雅舍情书》,早年时期浪漫主义风格才重新复归。

  梁实秋散文主体范围的界定。虽然梁秋生先生的散文风格一波三折,从浪漫到古典再归于浪漫,但是其散文最高艺术成就依旧是他古典主义风格的散文,尤其是以古典主义风格为代表的经典之作《雅舍小品》这部在古典主义文学观指导下创作的散文集是其散文艺术成熟的标志,同时也标志着梁秋实别具一格的“雅舍”风格形成,在此后的一系列散文创作中,无论是论书谈吃的平凡还是悼亡怀旧的哀怜,都与《雅舍小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都有着“雅舍”风格的影子。

  再看《雅舍小品》雅趣横生的幽默人生。

  对于梁实秋的《雅舍小品》,台湾的关国轩先生曾经这样评述:“谑而不虐”,对于梁先生散文的幽默风格给予了高度评价。笔者认为《雅舍小品》作为梁先生散文作品的巅峰之作,集中体现了幽默中感悟人生的艺术风格特征。比如说在《衣裳》中梁实秋先生是这样进行风趣描写的:“中国的旧式女子出而问世必需具备四个条件:一团和气,两句歪诗,三斤黄酒,四季衣裳,可见衣裳是要紧的。”评述这段文字,我们可以说梁先生在不着痕迹的描写中蕴含着深远的幽默。比如说在《请客》中,梁先生数中国人请客的种种顾虑和麻烦,请一次客,首先要考虑客人的层次、身份、人数、男女等等,而后再分门别类的进行购菜、做菜,客人到来后,入席时要进行虚伪的谦让,席后还免不了高谈阔论一番,最终导致的结果是客人尽兴而来败兴而归,主人则疲乏难言无奈善后,在平实的幽默语言中,梁先生将中国请客席间的种种世态不留余地的表现出来,在幽默的背后却是引人回味的苍白与深思,让读者如同人生百态的旁观者,顿时有了清醒的感觉。这样的幽默意味无穷,增添了小品的回味力量。虽然说在某一段某一句中实难找出一句可以引人发笑的语言,但是整篇读来,却是让人回味无穷,在启迪心灵的同时,顿时让人感觉妙趣横生,平淡中渗透哲思,幽默中蕴含讽刺,令人发笑,引人深思。

  三看《雅舍小品》浓郁优雅的贵族气质。

  对于梁实秋的《雅舍小品》,连续的四十多版畅销香港、台湾和内地,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独特而非凡的艺术魅力,研究其散文的艺术风格,浓郁优雅的贵族气质是不可或缺的。作为一名学贯中西的文学大家,梁实秋先生的《雅舍小品》不仅继承了中国古典文学中“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闲舒适情怀,同时又在很大程度上接收了西方文学尤其是英国散文的个人笔调,英国文学中贵族的优雅在《雅舍小品》中真可谓是表现的淋漓尽致,不仅仅是贵族气质般的优雅文调,在关于批判市井之流的语气上、在村妇骂街般的口吻上,贵族式的雍容闲和更是表露无遗,无论在《雅舍小品》的题材选择上的大气磅礴还是写法上的贵族优雅风趣,整部散文集都散发出一种浓郁优雅的贵族气质,具体而言,笔者阐述如下:

  富有优雅贵族气质的知识性与思辨性。《雅舍小品》富有着极强的知识性与思辨性,文章好比一位学识渊博的贵族优雅的在众多读者面前广谈博论,中西结合妙手拈来,跨古越今旁征博引,就比如说《手杖》一文短短千把字,引用跨古今并中西,春秋战国时期的“礼记”,盛唐时期的唐诗,古希腊文学中悲剧的谜……这些跨度极大的文化沉淀在梁先生的笔下,信手拈来犹若天作之和,看似形散却是意味深远,整部散文集几乎篇篇有引用,段段有内涵,学识的渊博令人惊叹,文章的知识性让人钦佩,在融合了诸多学识之后的《雅舍小品》表现出来的认识慧性更是让人赞叹不已。

  《雅舍小品》更富有优雅贵族所具有的内在的强烈的辨性,比如说在《洋罪》一文中对“新生活运动”讽刺中,作者只是举例式的进行描述:①人数十三谓不吉利。②划火柴点纸烟,只点二人,不可点三人。③朋辈对饮有高杯碰杯之谈。还有订婚广告的恶作剧,万愚节的玩弄笑语等所谓的新生活……当读者读到这些可笑的例举时候,通过大脑的思辨就会一针见血的辨别出“新生活运动”搬弄是非的可笑之处,如同优雅的贵族不带脏字的唾骂了“新生活运动”的可笑与可悲,隐晦而不失精彩。

  贵族般优雅的记叙抒情写作手法。虽然说《雅舍小品》主要是议论为主,但是整部散文集广泛的使用了记叙抒情手法,从而让整部文集的文调富有了妙喻连珠、描写生动、情韵悠长、清丽优雅的特征,让整部文集表现出一种文化贵族式的一贯的从容优雅姿态,如《音乐》中秋雨落时,初听如蚕食桑叶,悉悉嗦嗦继而淅淅沥沥,打在蕉叶上清脆可听。风声雨声,再加上虫声鸟声,都是自然的音乐。”像这样的文句,在梁实秋文中俯拾皆是。

  作者对自然界的万物及人性百态均信手拈取,层层剥开,娓娓道来,风趣而又隽永往往有令人掩卷莞尔,回味无穷之妙。这样的段落在文章比比皆是,可以说融议论与描写于一体,将现实与艺术相勾连,在讲究文章艺术性的同时,“点头哈腰”的写实主义手法更是形象生动的将社会中某类人群的丑恶嘴脸刻画的淋漓尽致,联系当前社会,笔者认为依旧具有典型的现实意义和社会价值。总而言之,《雅舍小品》以其聚焦般的写作手法融议论、抒情、记叙和描写于一体,将比喻、拟人、排比等修辞手法天衣无缝的结合在一起,赋予了文章“血肉之躯”,赋予了文章生命。

  四看梁实秋《雅舍小品》的艺术风格特征。

  在《论语·雍也》中,孔子曾经这样说:“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雅舍小品》无论是其内容还是形式,都有着和谐统一关系,在整体的语言风格上,君子般蕴藉的辞采和贵族般典雅的文气让作品成为了“文质彬彬”的典范。作为一位典型的精神贵族和文化领袖,梁实秋先生以欣赏的态度和从容的心理来欣赏生活来感悟人生,在《雅舍小品》的艺术风格上,无论是雅趣横生的幽默还是浓郁优雅的贵族气质,整体上都让散文形成同样一种审美的风范,那就是文化贵族式的从容优雅的气质和风度,当这种风范渗透文学作品后,品读其文,顿时令人如沐春风,感受优雅从容,一见再难忘。

  毫无疑问,《雅舍小品》是当代散文中极具艺术魅力的经典之作,文章骈散相间的修辞运用让行文如行云流水舒卷自如姿态横生、雅俗共存的使用词藻让文章似优伶小戏妙趣横生让人爱不释手,中外资料信手拈来若天作之合统一和谐,表词达意言简意赅在平淡中将人生哲理表现的淋漓尽致。作为学贯中西、博古通今的文学大家,梁秋实先生受其独特的文化贵族气质和古典主义文学观影响,赋予了《雅舍小品》优雅中体现贵族风度、幽默中感悟妙趣人生的艺术风格特征。该书在台湾已经销行30多版,他的《雅舍小品续集》和怀念他的亡妻的《槐园梦忆》,在台湾读者中也受到欢迎。晚年来,他已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因年渐老迈,耳朵重听,多所不便。他曾在台湾联合报发表了怀念北京的《故都乡情》一文,流露出他晚年思念乡土和热爱国家民族的感情。他在文章中说:“大概人都爱他的故乡,离乡背井一向被认为是一件苦事。其实一个人远离家乡,无论是由于任何缘故,日久必有一股乡愁,一定能体会到廋子山的所谓‘舟楫路穷,星汉非乘槎可上,风飚道阻,蓬莱无可到之期’。我是北平人,我生长在北平,祖宗坟墓在北平,然而一去三十余年,‘春秋迭代,必有去故之悲。’”可惜他的愿望未能实现,1987年病逝于台湾。

  《雅舍小品》读书笔记【篇二】

  冰心曾这样评价梁实秋:一个人应当像一朵花,不论男人或女人。花有色、香、味,人有才、情、趣,三者缺一,便不能做人家的好朋友。我的朋友之中,男人只有实秋最像一朵花。

  梁实秋有才,饱读诗书,学贯中西;有情,感情热烈真挚,随性洒脱,古稀之年的新爱情也是一片葱绿之青色;有趣,以戏谑之笔轻描淡写凡尘俗世,寥寥数语,便让人在俯仰含笑之间。与其一板一眼得说梁先生的文学造诣如何高超,我倒觉得,一个人能得到如此真性情的评价,是对一生最大的赞扬和肯定。有才华的人很多,但像梁先生这样有趣,活出自己真脾气的却不多。

  《雅舍小品》就像是梁先生用深厚的功力和积淀,辅以小火煨炖出世间百态,无论多么枯槁的食材,都能调出一番独特的风味。翻开书卷,每一个小方块字都好像跳跃起来,充盈着和别处不一样的感情和意境。仿佛你推门进入这间“雅舍”,所有的东西都自然构成一种浑然天成的和谐,每一件器物都染着家主人的疏朗之气,但又不会有盛气凌人的压迫感,捧在手里,真如雅俗共赏的小品一般,确实十分的赏心悦目,典雅精美。

  翻开这本书,既无序言也没有跋,直接开门见山,清晰的目录散在眼前,四章内容用粗体黑字简洁明了:观心悟语、世相百态、老饕漫笔、抚简怀人。单是这些题目,就足以有太多美好的联想和惊叹了。明明是一些对于现实的感悟,比如好习惯的养成,谈话、金钱和敬老等论断的问题,我们的表达习惯于简单直白标题党,可是梁先生偏偏是要先观心再悟出道理;关于人情世故,我们想到的可能是我不是教你诈和宫心计之类的套路,可梁老就是能站在人性的高度俯瞰“世相百态”;超级资深的吃货,人谓之老饕,这格调不止上升了一点点,而且现在的美食节目都是有图有真相,而我们的“老饕”能让你对着他的文字流口水,脑海里还飞飘着各种口感的幻想;活了一大把年纪,谁没有个相思的朋友呢,梁先生却是抚简怀人,想想这意境,绝代书生,风华正茂,一语间,妙笔生风。未闻其详,就已经美不胜收。

  梁先生说,寂寞是一种清福,高韬隐遁的人在现在社会是绝对不存在的。现在似乎只存在两种类型的人,一是在现实的泥淖中打转的人,一是偶然也从泥淖中昂起头来喘口气的人。寂寞便是供人喘息的几口新空气。喘几口气之后还得耐心地低头钻进泥淖里。这种寂寞,应该是一种精神上的清净。现代人大抵疲于为生活奔命,寂寞者多,精神孤独者却少。只是这种清净,也只有少部分人能片刻偶得体会的到。

  关于骂人,梁先生颇有兴致的总结了十大战术,有许多逻辑学和心理学的知识,非常有趣,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来精进一下骂人的逻辑和话术。“骂人的上乘,是你骂他一句要使他不甚觉得是骂,等到想过一遍之后才慢慢觉悟这句话不是好话,让他笑着的面孔由白而红,由红而紫,由紫而灰。欲达到此目的,深刻典雅之词必不可少。“骂人是一门高深的学问,烦请读者不要误以为低俗读物,更不要滥加利用。

  而作者的雅舍,也是确有实居。到底是一番怎样的雅舍?———————“雅舍”最宜月夜——地势较高,得月较先。看山头吐月,红盘乍涌,一霎间,清光四射,天空皎洁,四野无声,微闻犬吠,坐客无不悄然!舍前有两株梨树,等到月升中天,清光从树间筛洒下来,地上阴影斑斓,此时尤为幽绝。直到兴阑人散,归房就寝,月光仍然逼进窗来,助我凄凉。细雨濛濛之际,雅舍亦复有趣。推窗展望,俨然米式章法,若云若雾,一片弥漫。但若大雨沱,我就又惶悚不安了,屋顶湿印到处都有,起初如碗大,俄而扩大如盆,继则滴水乃不绝,终乃屋顶灰泥突然崩裂,如奇葩初绽。

  我实在不舍割裂这一小段,所以全部摘记出来。

  雅舍不雅,反倒简朴破败,但梁先生却说,客里似家家似寄。我住在雅舍一天,雅舍就一天归我所有,即使有一天雅舍不在或是我不在了,至少现在我还享受着雅舍给我的一切。这好像人生随性而起,我们生活一日,便享受一天的酸甜苦辣。似家似寄,人生也不过是一场旅行。

  昨天晚上,突然翻到老饕漫笔这一节,各种天南海北的小吃一涌而来,简直比深夜食堂毒性还要重三分。不信,你看这段,“取鸡胸肉,细切细斩(读到这我的口水就止不住了,怪我想象力太丰富),使成泥。然后以蛋白搅和之,搅到融和成一体,略无渣宰。入温油锅中摊成一片片状。片要大而,薄而不碎,熟而不焦。起锅时加嫩豆苗数茎,取其翠绿之色以为点缀,如洒上数滴鸡油,亦甚妙佳。”起笔简洁,语言平实,可就是不能少了一个字一个词,意淫每一句话,就好像已经在小心翼翼地品尝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饕餮大餐。

  又如“豆汁儿下面一定要加一个儿字,就好像说鸡蛋的时候,鸡字下面一定要加一个儿字,若没有这个轻读的语尾,听者就会不明白你的语意而生误解。”说“豆汁儿“就是比”豆汁“,感觉吃起来更有味道。这也是中国语言的意象魅力。

  王鼎钧在《文学种子》中说,不能产生意象的作家,犹之不能怀孕的母亲。好意象的条件是:鲜明、生动、新鲜,能见到作家的人、气质和性情。梁实秋的作品就像一幅幅栩栩如生的饶有趣味的图景,精当的语言,抖出可供想象的意境,每一个字都好像信手拈来,细细思量,却又不可代替。这种创作,直抵人心,给人美的享受,妙哉!

  读这样的作品,我有两个感受,第一是语言的纯度极高,精炼典雅。文字不仅表达着她本身的含义,甚至文字的身体、形态也是作者精心雕琢调整过的。不仅让你觉得读起来清新喜悦,看到这样的文字也是赏心悦目,这样的文字会说话。同时以中国古典文学的短句见长,语韵舒畅悠长,语言朴拙有力;第二是作者的幽默洒脱随性,很真实。能入世,又能抽离凡俗,站在旁观的角度体察自己或是百态世相。能尽情投入世俗,又能超然物外。是深深的懂得和慈悲。

  《雅舍小品》读书笔记【篇三】

  如果说刘英士对一些读书人是不很熟悉的,那么梁实秋及其代表作散文集《雅舍小品》就恰成对照,几乎在读书圈内尽人皆知。其实,把刘英士与《雅舍小品》联系起来,说他是促使《雅舍小品》诞生并作为这部名著头十篇作品最初在杂志上刊发的“责任编辑”,这个“刘英士”就会不再过于陌生了。

  而且,《雅舍小品》卷首龚业雅写于一九四七年六月的《序》中就有这样的史实现场记录:“刘英士在重庆办《星期评论》,邀他写稿,‘与抗战有关的’他不会写,也不需要他来写,他用笔名一连写了十篇,即名为‘雅舍小品’。”龚业雅以“业雅”为笔名写的《雅舍小品》的短序只有三百字、两个自然段落,却是梁实秋《雅舍小品》珍贵的初始史料。否则,类似“刘英士与《雅舍小品》初刊”这些史实细节就很可能被历史风雨淹没。

  在龚业雅为《雅舍小品》写的短序一开始,即上引几句的稍前部分,也很重要,是说梁实秋写《雅舍小品》之先的状况,不妨抄录:“二十八年实秋入蜀,居住在北碚雅舍的时候最久。他久已不写小品文,许多年来他只是潜心于读书译作。入蜀后,流离贫病,读书译作亦不能像从前那样顺利进行。”

  龚业雅短序中的“二十八年”是民国纪年,就是一九三九年。她在这里说的时间不太准确,梁实秋到北碚的确是“二十八年”,具体地讲是一九三九年春,但梁实秋“入蜀”即进入四川的准确时间要提前大半年,是一九三八年夏由汉口到重庆的。退出《中央日报》副刊《平明》编务后,梁实秋就住到了北碚,开始了“雅舍”时段。

  在梁实秋的“雅舍”时段有两封他写给刘英士直接谈及《雅舍小品》初次在刊物发表史况的书信原件被保存了下来,第一封信全文照录如下。

  英士:我大病几死,热极时不省人事,满口英语,人之将死,其言也洋。《男人》、《女人》稿费早已领到,且收条亦已补缴,绝无迟误,想必为足下弃置字簏,如须补填,请即寄下收据可也。兹附上另一收据乞收。光旦未来碚,未得一晤,甚以为憾。我作《新世训》书评,虽是不经心之作,但因此书评而购原书者颇不乏人,因人皆谓我轻不许人,故言必非谀也。

  弟实秋顿首四月廿四日

  这封书信中的“我大病几死,热极时不省人事”,正好是龚业雅为《雅舍小品》所作短序中说的梁实秋“居住在北碚雅舍的时候”之“流离贫病,读书译作亦不能像从前那样顺利进行”的具体情状。

  查找当年的旧刊物,得知梁实秋书信中说的《男人》、《女人》以及“《新世训》书评”都初次发表于一九四一年刘英士编的《星期评论》上,可以断定这封书信的写作年份为一九四一年,月和日便是信末的四月二十四日,梁实秋的两则小品《男人》和《女人》同时发表于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九日《星期评论》第十期上,所以稿费是作为一笔从重庆邮汇至北碚的。“《新世训》书评”的篇名就是《新世训》,发表在一九四一年四月四日《星期评论》第十八期上。

  被梁实秋评说的《新世训》,是当时由开明书店刚印出的冯友兰讲述生活方法的一本书。梁实秋把冯友兰这本新书的“长处”归纳为“作者把各家的学说都能融会贯通”、“他所讲的生活方法……可以相当普遍的永久的适用”和“其基本观点是很正确的”这三条来述说,文章末尾梁实秋引用“一位朋友”的读后感,加大宣传力度:“这本书应该令大学一年级生每人必读一遍,最后一篇《应帝王》应该令做领袖的人必读一遍。”引完“朋友”的话,梁实秋以“我完全有同感”来收束全文。为了不破坏正文的气氛,梁实秋在文末补写了一则三百字的《附注》,“顺便向作者贡献两点小意见”,即说出《新世训》的两处不足。

  不需去读《新世训》这篇书评文字,只读梁实秋这封信的末尾对此文的自评,足见三十六七岁的人即便是才子梁实秋,也脱不了可怕的尘俗功利心……当时,梁实秋在复旦大学临时校址授课,听他讲课的学生以及熟识他的一些读书人,读了他的书评,会去买一本他宣传的《新世训》来看,是正常的。但梁实秋却自我提升式地认定“人皆谓我轻不许人,故言必非谀也”,就有点那个了。“人皆”是“人人都”,人人都这么称许,估计不可能的。一笑。

  信中的“光旦”即与梁实秋有同窗之谊的潘光旦教授,那时在昆明的西南联合大学任教。一九四二年十一月一日在重庆出版的《国风》创刊号上,梁实秋发表了“雅舍小品”《病》。潘光旦在头条位置写了《从办刊物的经验说到潮流与风》,有点儿像是创刊词一类的文字,是不是《国风》的实际主持人就是他,待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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