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解《诗经》的内容吗?(2)

2017-08-15 诗经

  《诗经》305篇作品,产生于漫长的时代和辽阔的地域,反映了宽广恢宏的社会生活面。就其思想内容看来,主要包括周民族的史诗、颂歌与怨刺诗、婚恋诗、农事诗及征役诗、爱国诗等等。可谓丰富多采。

  (一)周民族的史诗在《诗经•大雅》里,集中保存了五首古老的民族史诗:《生民》、《公刘》、《绵》、《皇矣》、《大明》。《生民》生动地描述了周始祖后稷神奇非凡的诞生:后稷之母姜踩了天帝的脚拇指印而怀孕,生下后稷,以为不祥,抛弃了他,但他得到牛羊的乳伐木人相救,又受到鸟儿展翅遮护,因而不死:“诞置之隘巷,牛羊字之;诞置之平林,会伐平林;诞置之寒冰,鸟覆翼之。鸟乃去矣,后稷呱矣,实覃实,声载路。”接着写他对农艺的天赋才能,颂扬他长于农事、勤奋创业的英雄业绩。此诗颇富神话色彩,无异于一篇合神话传说的《后稷传》。《公刘》描述了后稷之曾孙公刘自的史迹,歌颂了他率领周人营建都邑、拓垦土田的创业精神。《绵》描述了周文王之祖父太王(古公父)始迂岐周、以开王业的丰功伟绩,歌颂了周民族艰苦创业、由小而大、兴旺发达、绵延不绝的光荣历史。《皇矣》主要歌颂了周文王伐密伐崇的胜利,赞美了文王继承先祖遗业、发展壮大周民族的伟大功绩。《大明》则颂扬了文王、武王父子的非凡功德,着重赞颂了武王伐商的辉煌胜利。值得一提的是,《大明》描述历史上有名的牧野之战,写得绘声绘色,雄伟壮观:

  殷商之旅,其会如林。矢于牧野:“维予侯兴,上帝临汝,无贰尔心!”牧野洋洋,檀车煌煌,驷彭彭。维师尚父,时维扬。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

  既有军阵、军容的描绘,又有战车、战马的形容;既有整体的鸟,又有局部的特写。动静结合,虚实相生,写出了牧野之战的战斗场面和师尚父的鲜明形象。

  从《生民》到《大明》五篇作品,合而观之,适成一组史诗。它们虽然简朴,却像是用粗线条较为完整地勾画出了周民族发祥、创业、建国、兴盛的光辉史迹,无愧为周民族的英雄史诗。我国古代留传下来的真正的史诗屈指可数,因而《诗经•大雅》中保存下来的这一组史诗就显得特别珍贵。

  (二)颂歌与怨刺诗中国古代诗歌有所谓“美刺”的传统,表现出鲜明的功利性和实用性,《诗经》可谓开其端者。在《诗经》中,歌功颂德的作品占有一定比例,它们多属庙堂乐歌或官方乐歌,出自公卿列士或乐宫之手,在《颂》诗中保存最多。它们或颂帝王、歌天命,或颂战功、扬王威,或颂宴饮、赞嘉宾,其主要目的是为周王统治的合理性寻求神学的支持,并借助于上帝的权威以服臣民,以永保周王之天下。这些谀美的颂歌虽不能说一无可取,但从文学的角度看来,其思想意义及艺术价值实在无足称道。不过,应该指出,正是这一类为统治者歌功颂德的作品,成了后世那些讴歌承平、粉饰现实的谀美之作的榜样和典范。

  值得注意的是,在《雅》及《国风》中保存了不少与颂歌异调的怨刺诗。在儒者看来,怨刺诗即所谓“变风”、“变雅”,是王道衰落、礼崩乐坏、政教不行、人伦废丧的产物。所谓“刺过讥失”、“匡救其恶”(郑玄《诗谱序》)不仅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怨刺诗产生的政治、社会背景和道德、伦理因素,而且指明了怨刺诗的主旨所在。怨刺诗的确是乱世的产物,它们主要产生于西周末年厉、幽时期及其以后,无不带有鲜明的时代烙印。其中一些作品出自公卿列士之手,是贵族士大夫们的讽谕劝戒之作。它们或借史讽今:“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大雅•荡》)“赫赫宗周,褒姒威(灭)之。”(《小雅•正月》)或揭露现实:“乱生不夷,国不泯。民廉有黎,具祸以烬。於乎有哀,国步斯频。”(《小雅•正月》)或针砭昏君:“上帝板板,下民卒!出话不然,为犹不远。圣管管,不实于。犹之未远,是用大谏!”(《大雅•板》)或斥责臣:“彼人者,谁适与谋?取彼人,投豺虎;豺虎不食,投有北;有北不受,投有吴!”(《小雅•巷伯》)总之,不外乎悯时伤乱、愤世哀民,表现出诗人系心国事、维护统治集团利益的忠心诚意。这在某种程度上,与歌功颂德之作有相通之处。但诗人们对社会矛盾的大胆揭露,客观上具有不容低估的认识价值;诗中所抒发的深沉怨债,也表露了诗人们“忧心”的忧患意识。

  《雅》中的怨刺诗多出自贵族文人之手,《国风》中的怨刺诗则多出自民间,因而较为直接地反映了下层民众的思想、感情和愿望。其内容更深广,怨债更强烈,讽刺更尖刻,具有较强的批判性和斗争性。如《魏风•鼠》愤怒地斥责剥削阶级是贪婪可憎的大老鼠。《魏风•伐檀》发出了奴隶不平的呐喊和反抗的呼声:“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兮?不狩不猎,胡尔庭有县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对那些不劳而获的奴隶主贵族作了愤怒的揭露和理直气壮的责问,辛辣地讽刺了无偿占有劳动成果的剥削者。

  《国风》中的怨刺诗更多的是对统治阶级种种无耻丑行的揭露和讥嘲。如《邶风•新台》把卫宣公比做丑陋不堪的癞虾蟆,讽刺他夺占儿的丑恶行径。《风•相鼠》道:“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以鼠之有齿反衬人之无耻,揭露了统治阶级无异于衣冠禽兽的实质,痛快淋漓地表达了蔑视和憎恶的感情。此外,《齐风•南山》、《陈风。株林》也有类似的讽刺。《国风》中的怨刺诗无不在辛辣的讽刺中蕴含深沉的怨愤,反映了广大下层民众不平的心声。

  (三)婚恋诗《诗》三百,精华在《国风》。《国风》中,又以婚恋诗最为精彩动人。所谓“婚恋诗”,包括以恋爱、婚姻为主题的诗篇,其突出特点是“各言其情”(朱熹《诗集传序》)。值得注意的是,《诗经》中的婚恋诗不仅数量较多,而且艺术质量甚高。无论是“男悦女之词”,还是“女惑男之语”(朱熹《诗集传》卷4);也无论是表追求,抒思慕,叙幽会,寄怀念,还是描述爱情、婚姻的悲剧,抒发内心的哀痛,都莫不情真意挚,感人至深,具有不朽的价值。

  《诗经》中的婚恋诗,内容丰富多彩,形式生动活泼。其中有些堪称热烈奔放的情歌。其中唱道:“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郑风•风雨》)“野有草,零露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郑风•野有草》)类似的作品还有《周南•关》、《召南•野有死》、《邶风•静女》、《郑风•》等等。它们或表现对爱情的大胆追求和对情人的热切相思,或描述热恋的情景和讴歌爱情的甜蜜,洋溢着热烈欢快的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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