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韵无边抒情散文

2020-10-31 散文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我床畔,唤醒熟睡的我。一夜无梦,一觉醒到自然醒,真好。一天又是新的开始,柔和的风儿带来晨间独有的清凉、舒爽与我打招呼,邀请我与它共舞,而后淡定在这个金菊飘香的时节。遥望远天,还未见南飞的雁儿跃过我的窗前;再看近处,安静的街头只剩少许纷飞的花叶。看到它们狂妄的舞姿,借助“一叶知秋”的典故,我知道秋已经来临,迁徙的盛宴也已经开始。大自然钟灵毓秀,无所匹敌,它赐予我们无数美丽和浪漫,也给机会让我们了解它的奥秘、奇迹。

  我们曾驻足在夏末的渡口等候着秋之来临,酝酿起篇篇诗词。于此驻足的身影,眸光悠然凝视着一方,又看谁无声地演绎?一个落魄诗人,愁殇满怀,悲愤之余来不及深思,于是“万里悲秋常做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在他的笔下挥洒而成;一个苦中作乐,豁达开朗的诗人,在现实沉浮的边缘潇洒提笔,“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在他的世界里浑然新生;一个登高远眺的浪子,思乡情切,看百叶飘黄,赤诚纷扰了心之柔软,念亲之情尤为强烈,作笺“古台摇落后,秋入望乡心”以表心意……蓝天白云,黄叶满枝,翩跹落地。水雾缥缈,芳草无情,只聊表一时心喜。斜阳之外,谁又明了青山之窃窃私语?无边萧条,落木飘摇,风雨无期,演绎了一秋的美妙伤感,冲刺人心所向的敏感领域。

  我们从夏日梦幻的天堂、豪放的激情里脱身而来,轻迎一秋的舒缓、凉爽,紧接着将内心的热情渐渐敞开、冷却、消然,沉寂成经年风霜好景,凝聚成篇篇文字里的美事。当张扬、放肆、狂野后,心总渴望着一弯平静天地,无波无澜,安享岁月,也在这平静秋季里,掏出内心的情和欲,反思人之得去来失,找出如何继续安逸下去。多年前,我从不知秋日竟能生成一份淡定、空灵;而今,我恋上在秋日里从容瞻仰生命中的悲喜,折叠成篇篇丰厚的回忆,铭记那些给人生涂抹七彩斑斓的来去,望天沉思,归类不全时,整合幻想织就起一帘幽梦。叶儿加快换上离别前的盛装,经秋风彩排,好好上演最后一场人生花戏。凉风过后,漫天飘飞的喜悦宣告一段使命的结束,它们不舍地告别枝头,沉淀成被淡忘的历史。虽然,我没听清那最后的呼唤是关于谁的名字,但只要记得落叶终将归根,游子总是梦念故国,就足矣用情感的定义诠释一切。

  时光琐碎,静听一曲嚣音,唱响生命流动的热情和萧条,带动敏捷的舞姿,悠然雀跃在天地间,翻腾、放肆,陪时光一同老去。在这个秋天,不知不觉中想起枯叶蝶,想起它隐匿于秋林的美好姿态,想起它静安一角守候着爱与恋,整合几分念想,思想漫无目的的蔓延。浮生无定,花开梦落,红尘的扁舟,谁又望到了谁的彼岸?孤独的水上人,谁没将一场春梦付之东流?谁又下定决心将心之所悟的禅道放逐于世间,与人共享?终无法顿悟的执念,谁的明天已不再莞尔嫣然?我们静驻在秋之渡口,拾捡岁月里沉淀的涟漪。白驹过隙的往昔辞别了美好,茫然生成一腔幻念,祈祷一朝月圆。红枫招摇的渡口,谁摇曳着扁舟在水光氤氲的长河里聆听婉转笙嚣?绵绵秋风,弹奏起无边相思,三分情荒,七分寂寥,汇合成涤荡不尽的惆怅,渊源流长。

  古庙佛寺的香火依然鼎盛,钟声不绝,三清妙音。聆听、参拜的人儿早已酝酿好一腔心愿,企图佛前坐下尽诉内心的可怜,其实不过是一腔欲无止尽的贪婪。到最后,那满腔心愿终成秋风打散的落叶,离枝凄然,明媚而耀眼,收集了桩桩俗世媚生的烟火浮躁,静化为尘埃一地。流年火热的欢愉,狂野激昂的脉搏,都已暂缓激烈的节奏,那一腔萧条源起何处,又去到何处?岁月如歌,一曲尘缘劫跌宕起伏,最终落幕的符号是省略号加感叹号,悲喜落尽也说不清的结局,只在声声叹息里参杂着些许无奈、凄凉。无数人恋上了灿烂往昔,同时也把握着无尽伤感和悲怆。这样一个季节,本身就是张扬、索求后的沉寂、放下,人又怎能超脱一个季节的摆渡,置身世外呢?

  人说,有些爱似乎再也不知要如何开始,念想成了游魂,再也无处安栖,盲目之余,仅剩的强求迁就着自己。我说,其实谁都无辜,可谁也摆脱不了命运既定的生缘死劫,就像四季轮回的流转,没有先来后到,只有顺其自然。一网友曾告诉我,说他为情所困了五年,五年徘徊在相思的渡口,企图用天使般的善良守护些什么,想为她人撑起一片快乐的天地。时间无情,风雨难料,终摧残了他的羽翼,打折了他的翅膀,成全了他的自作多情,他终究没能赢得命运之神的幸运眷顾。他的等待、守候并没换来理想的美好爱情,他的.五年换来的只是失望和漠视,只是孤守一个人的寂寥时光,虚拟而无望,仅剩的落寞伴他在秋之渡口,浪荡在红尘苦海,淡漠依旧。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抛付了一片真心,终换来伤痛一场,他想寻得一答案,让自己从此走出情海的折磨、纠缠。我告诉他,其实他是被情所困了五年。当然,这也不该怪谁、怨谁,更没有明确的答案。若真要怪,也只能怪他没能认清自己的一厢情愿,没清楚反思过这样一个开始到底是彼此酝酿已久,还是一方一时兴起,没考虑过这样不平坦的过程究竟因何搅起了重重风波,如此又拿什么来为美好结局奠定基础呢?时间是最佳导演,它的能力超乎想象,将一切主导、结合得恰到好处。对与错,是与非,悲与喜,哭与笑本身是没有界限的,只在发展中,一个人有了一个想法,一颗心定义了两者,乱了也继续,错了也坚持,坚守的希冀无力反击,终被岁月打击得支离破碎,其实这早在预料之中。有多少人用一生等待着一个未知结局,到头来,只被这未知结局愚弄了一生,便也纠结、痛苦一生。

  天上人间,经纶不绝,但终无法洗刷人心的悲鸣和绝望,秋之哀怨成无数人志同道合者。秋之渡口沉淀了来来去去的时光,老去的经年活在回忆里,步步沉香,吹奏起深深浅浅的旖旎浪曲。心之所愿,侯一场月圆;情之所衷,待一人白首。人生最美的愿也许就在月儿溜圆时许下,采摘盛开在心间的百花折叠成爱的贡品,献给九霄皓月,渴盼成全。多年前也有人望天求愿,愿里声声不离毋弃,相约来世继续今生缘;事隔多年,胭脂凋残,锦墨痕淡,红妆凄寒,再不见当年恩爱连绵。谁无心却作茧自缚,苦遭殇怨?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后终归无良,关于七情六欲惹下的祸事,虽有千言万语,谁又能道明其中是非曲直?有些人,似生来就与伤感并肩而行;而有些人,似注定无法与柔弱相交应生;有些人,不论先天后果,就淡安于一角,待年华成霜;有些人,把红尘的苦乐当成一场风雨,洗涤之后妄想成仙成佛。

  此生苦乐,人心自收,冷暖自知,尽管如此真切、贴身感触后,谁又能将点滴描摹得细致入微,不漏一丝?阡陌红尘,浮海游拽,茫然无措的我们,浸染尘埃的腐蚀、摧残、打击后,还能静安于萧瑟秋季,守一弯如莲般优雅、纯美的心境吗?答案虽不确定,但说否定的人会更多吧。人生来去,虽说缘劫相生,但谁也不得不承认,经历得太多,心伤得彻底,丰富了阅历,但于生命的意义也大有影响、改变,甚至会卑微至毁灭,悔恨到死亡。有些人总祈祷如纸般纯白的过往,可时间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有些人妄想泛滥在风月里,一生沉沦无忌,可勇气欠佳,一直也没有堕落的因素来撮合他。最后的王者,无法挣脱的魔咒将他俘获,放下屠刀,成为文字篇章里想逃也逃不了的守护者。在他的生命里重生了希冀,唯有挥汗如雨,将内心的百感交集真真演绎,畅想心灵旅途渴达的巅峰,才足以慰藉一生风雨同舟,俗世烟火兼程。

  秋高气爽,予心静思,风过雁来,人却不知。一场无声细雨,携来泥土芬芳的气息,更滋润干涸心灵,抚平忧郁。谁的温柔,缭绕指间,在人稍不注意时,又跃上谁的眉梢,撩拨谁的妖娆?品一杯花茶,馨香四散,写一篇浅字粗文,以文怡情。红尘的儿女,在为生活奔波、忙碌之余,也可忙里偷闲,偶尔无拘无束地做做自己,赏人世风月,自成一趣。金秋美景,花叶同行,我们要为别离写下最凄美、经典的句子,而后嬉戏在蓝天白云下,借时光绚烂的步伐,大声朗诵秋之颂歌。枯叶作伴,拾起片片,写下小小心愿,放逐水中,顺水漂然,静驻水畔,双眸微闭,掌心相对,一心虔诚,为求美好明天。这一秋佳节将近,月圆在即,远方的我们为彼此写下祝福的信笺,借梦邀月传达一份浓浓的心意。只要心不曾淡漠,情追逐着火热,美丽期盼终能待到梦圆,四季的秋天将不再萧条、单调,人生的秋天将不再消极、凄凉。天荒有时,地老有期,但在不确定时少想些,做快乐的俗世中人,安享这一秋的静谧。一季秋韵,浮躁无踪,红尘有约,从淡定逐渐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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