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路的优美散文

2020-10-28 散文

  上个世纪90年代,我还在东台最西边的一个偏僻的村办联中读初中。学校离家的直线距离有六七里的样子,可是其间弯弯曲曲的那些田埂,让我们的上学路程多了太多插曲。我和所有的同学们都戏称这是一条“天路”。

  近半个小时的车程(自行车)中,一共要经过三座桥,最宽的一座有双人课桌那么宽,长时间的锤炼使得我们的车技“出神入化”,几乎可以双手脱把行驶过桥。当然每年也都有不幸落水的',但是却没有一个而因此被淹死,现在想来,那几乎是一个奇迹了。

  整条路原本全是泥地,可是一到下雨,就全变成了沼泽。大家不能打伞,因为没有手,手要用来提着裤子。骑自行车的人更不行了,人骑车已经变成了车骑人,一路远远望去,恰似一个个骆驼,在一片沙漠中蹒跚前行,场面甚是壮观。后来,学校和附近的几个村洽商了几次,终于将这条天路铺上了砖头。砖路自然好走多了,我们的车速提高了,上学竟然可以在20分钟以内到达。下雨天除了车子会打滑以外,还真的没有遗憾了。

  可是好景不长,不到半年,砖路就开始松动,上面的泥也愈聚愈多,进而多到无处藏身了。于是乎,再到下雨时,每人手里都要带着一支削得尖尖的木棒,骑上几步便要停下,因为车轮子全被泥给塞满了,不能前行。这时,便用得上那个木棒了。接下来的情况便是一直如此、一直如此。也有忍受不了的,只好重操旧业,扛起车,继续做起了那“骆驼”。

  即便如此,这条路也给了我们太多的欢乐:春日的青青草香和莫名野花,初夏的菜花金黄和诱人蚕豆,金秋的阵阵稻浪和芬芳瓜果,瑞冬的皑皑白雪和河上坚冰。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妙,那么诗意,那么温暖!

  转眼间,我外出求学,再回母校时,我已经初为人师。重新踏上“天路”,感慨万千,很快地,我买了第一辆机车:大阳125。载着女友从这条路上起伏着,女友笑着说这真有在大海上航行的感觉!

  一晃又是几年,学校撤并了,我也调离我的母校,车换了又换。去年年末,我开着我的雪佛兰回家,车里放着韩红的《天路》,心情自是无比骄傲。到了村口,我傻了眼,一辆辆的汽车像整齐的列兵在欢迎所有回家的游子,村口的公路上恰似开起了世界名车博览会,盛况惊人。我的“天路”呢?“天路”已荡然无存了!

  那记忆中的“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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