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散文

2022-04-17 散文

  提起金秋,让我想起家乡那一片片金黄的稻田。八月过半,稻田赶着秋风送爽,都换上了金黄的大衣。稻穗伸足了懒腰,开始低着头打盹儿了,偶尔微风轻抚,它醒来稍稍点头跟过路的行人问好;若是看见南飞的秋雁,它便鼓足了劲儿欢呼; 逢着下点毛毛雨,它觉着像挠痒痒,便笑得前翻后仰。 叫人看着,真是心生欢喜。

  稻穗串串沉实,颗粒饱满,稻谷日渐哈下了腰。这时,乡亲们都划算着收谷子,从把打谷机搬到田里去、割稻、打堆、脱粒、再到装袋都是人力的。特别是脱粒的时候,需要用脚踩,这得要安排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旁边还要两人帮忙递稻子。两个男人齐力踩打谷机,轮子就开始转动,把稻穗放进转动的轮子边上,谷粒就开始脱落,这时谷粒还不忘调皮,活蹦乱跳,丝毫没有叶落别离的伤感,只有堆成金山的喜悦。

  乡亲们挑起一筐筐的谷子,扁担压得咯吱咯吱地响,声音越大越好,越是表明谷粒饱满,装满谷子的箩筐晃得越厉害,越是个丰收年。把谷子晒在院子里,黄灿灿的,好似散发着新米饭的香气,惹得鸡鸭鸟鹅成天惦念着,所以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响篙(一头全破开的竹子)响篙一响,偷吃谷子的鸡鸭鸟鹅就全被吓跑了。

  收谷的季节,乡亲们都是你帮我,我帮你,所以收完哪家的谷子,哪家主人就会在田里现捉来几条稻花鱼,犒劳帮忙的乡亲们。小孩儿们最喜欢跟着大人去田里捉鱼,手在泥水里摸索,一些小孩摸着大鱼,还会被大鱼甩得个“狗吃泥”衣服上弄得全是泥巴,平日里这样回家,肯定要挨母亲打,但是收谷子捉田鱼这天,弄得再脏,母亲连嗔怪都不会有,所以,孩子们放开了胆子玩。在田里滚得像个“小泥水牛”孩子们把捉到的鱼用刚打下的稻草穿起来,又是一串一串的,好看极了,孩子们赶紧提着鱼回家。母亲刚接过鱼,孩子们转身就跑到河边,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又在水里开始打打闹闹。孩子们再回到家里,母亲已经把鱼烧好,放在桌上,浓浓的鱼汤热气腾腾,红烧鲤鱼看着就流口水,还有青椒炒鱼肉末是大人小孩儿都喜欢的下饭菜,田里的鱼是吃着稻花和谷子长大的,很是肥硕而且肉质香嫩。劳作了一天的乡亲都围在饭桌上前,喝酒的可以小酌几杯,大家都尽情地享受着努力的馈赠。

  大家吃完后,都拿着板凳坐在树下乘凉,只有母亲没有闲下来,母亲把没吃的鱼都杀好弄干净,做成酸鱼,腌制在陶瓷坛子里,希冀着年年有余,做好了这些,母亲才会安下心来休息,想到过不了多久,酸鱼又是一道好下饭菜,母亲露出甜甜的笑意。

  金秋,像一位丰饶的妇人,把一切饱满的东西都奉献出来,丰收、馈赠、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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