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钗头凤的语言艺术

2020-11-27 陆游

  在艺术作品中,色彩是美的一种重要属性。色彩的审美属性是文学审美特征之一,也是文学实现其自身审美价值的重要条件。文学作品虽然不能像绘画那样直接地以色彩描绘客观事物,但却可以用表示或者暗示色彩的文字、语言符号组成画面,来引发读者对色彩的美感联想。美国著名的艺术心理学家鲁道夫·阿恩海姆指出:“说到表情作用,色彩却又胜过形状一筹,那落日的余晖以及地中海的碧蓝色彩所传达的表情,恐怕是任何确定的形状也望尘莫的。”

  整首词直接出现的“红”、“黄”、“春色”及间接出现的“绿”色,构成了一幅美艳的图画,带给我们强烈的视觉冲击,触动着我们的生命激情。该词中的“红”却不带有热烈、兴奋的情绪,作者只是借“红”作铺垫,去叙“悲”,去道“愁”,抒发词人怨恨愁苦而又难以言状的凄楚心情。上片的“红酥手,黄酒,满城春色宫墙柳。”再现陆、唐重逢的情景。“红酥手”即是猪手;“黄酒”是一种“以黄纸或黄罗娟封幂口”的高质量的官酒。试想,桌上既陈美酒,又置佳肴,一斟一酌,两情相得;宫墙一带,杨柳依依;遥望四周,满城春色。这是多么美好的把酒赏春、谈情说爱的情景。可是“东风恶”,一对明明恩爱缠绵的爱侣却不能一起享受这美好的时光,各组家庭的他们也就只能备尝相思之苦。下片“春依旧,人空瘦,……桃花落,闲池阁”虽无色彩词直接出现,却处处闪现着色彩的影子,作者的情感也在这隐含的色彩中得到升华。

  二、节奏美

  词本来就是音乐文学,节奏更富于变化,长短句错落,单双音节错落,韵位错落,不但化板滞为流动,使词呈现出一种参差错落、宛转流丽的音乐美,还呈现出一种转折迂回、变换有致的曲折美,下面分述之。

  (一)音乐美

  语言的音乐美是节奏美。王力先生认为,“语言的形式……有整齐美、抑扬美、回环美。这些都是音乐所具备的,所以语言的形式美也可以说是语言的音乐美。”

  音节的顿是节奏的基本要素,这种由音节停顿形成的节奏快慢,与“顿”的疏密度和语速有关,根据表达的需要还会出现节奏的变化。本词的节奏属于由慢到快的模式,感情的喷发也愈见强烈。语音的高低疾徐,抑扬顿挫,依赖着感情的波澜起伏,适应着情感的律动,使外在节奏与内在节奏达到和谐。

  韵脚是节奏的第二个基本要素,这种同韵收尾的回环“显示诗行所造成的节奏已经完成了一个阶段”,“在相等的'时隙中,可以是节奏的基本单位(即诗行)的再现性变为最清楚的。”韵脚主要作用是使声音和谐优美,吟诵顺口悦耳,增强了诗歌音乐性,更好地表现了作者的相思之苦、思念之深。龙生在其《词曲论》中说:“韵位的疏密,与所表达的情感的起伏变化、轻重缓急,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如上阙的“错、错、错”三字,却是一字一泪,但此错既已铸成,即便引咎自责也于事无补,只有含恨终身了。下阙的“莫、莫、莫”三字,低徊幽咽,肝肠欲断,这是绝望无奈的叹息。

  (二)曲折美

  “曲折”是具有普遍意义的美学范畴。群峰错落、蜿蜒起伏的山峦是一种曲折美,乱石崩云、卷起千堆雪的浪涛是一种曲折美,曲洞回廊、曲径通幽的园林建筑也是一种曲折美。而转折迂回、变换有致的文学语言同样也是一种曲折美。词的平仄交相变换,读来铿锵有力,错落有声,其语意的表达宛若曲线的流动,起到了变平常为超常、化平淡为醇厚、平庸为神异的奇效。

  词的上阕的视线主要集中在“今”和“昔”,回忆昔日诗人携爱妻游园时的情景,视线的转换也带给了欣赏者不同的感受,“东风恶,欢情薄”是借春风吹落花来比喻好景不常,欢情难再,“一怀愁绪”以下三句是紧承好景不常,欢情难再这一情感线索而来,是陆游在向前妻唐氏倾诉几年来的愁苦与寂寞。最后结以“错、错、错”三字,却是一字一泪。但此错既已铸成,即便引咎自责也于事无补,只有含恨终身了。下阕的视线主要集中在“相思的人”和“改嫁后的无限幽怨”上面。“人空瘦”,正是“为伊消得人憔悴”,一个“空”字,写出了徒唤奈何的相思之情,虽然自知相思无用,消瘦无益,但情之所钟却不能自己。“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写出了改嫁后的无限幽怨:任它花开花落,园林清幽,但却无心观赏登临。这种转换借唐婉之口完成,突出地表达了别后终日相思的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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