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性散文

2022-10-09 散文

  在日常生活或是工作学习中,大家一定看过散文吧?散文是一种以记叙或抒情为主,取材广泛、笔法灵活、篇幅短小、情文并茂的文学样式。为了帮助大家更好的了解散文,下面是小编精心整理的叙事性散文,欢迎大家分享!

  叙事性散文 篇1

  放假期间,倘若有空下的时间,总是要跟着我的美术老师去偏远的山间写生。景区的环境自是如瑶池仙境,教人流连忘返,而真正让我印象深刻的,倒只有我们那暂时栖身的农家门厅前,一道高高垒起的门坎儿。

  我的老师喜欢未被开发而经人工雕琢的环境,他要的是那种自然质朴的景。而在那种地方我们所能居住的农家,都只有老旧破败的门庭,和高低不同的门坎儿。

  几年前刚开始出去写生时,我常会被那垒至小腿肚的门坎绊倒,往往是走进一扇门,毫无预警地就栽了一跟头,结结实实地向八仙桌上的菩萨嗑了个大头。在吃了不少闷亏后我终于学聪明了,但凡见着高度超过两米,厚度超过十公分的门,就会下意识地做高抬腿动作。

  后来我才明白个中玄妙,原来在这僻远的山区,民俗守旧落后,思想封建保守。而那门坎儿的高度是与这一家在当地的地位等等被划上等号的。门坎儿越高,它所象征的地位就越高。我当时心里乐呵,敢情我住的便是那村上领军人物的家?

  于是开始留心那些门坎儿,留心起这闭塞的村落。

  七月里的天气,山里虽说暑气不重,却也依旧燥得让人发闷。我们开始从早晨五点,画到上午九点左右。山里不时有人踱过,偶尔回头瞧上两眼,又像是怕惊扰了我们,缩在一旁不敢吱声。有过对话的,只是一些山里头的孩子,十来岁光景,却不上学,满山遍野地乱跑,看见人画画便围上来,开始怯怯地不作响,尔后有胆大的孩子问了句“画的是否是远处那个金色草垛”?我答是,他们渐渐多话起来,问我这画什么价钱,我抚额失笑,告诉他们这只是习作,不卖钱。

  一个小孩问能否送她,我点头,把画取上,让她等画风干后再拿走。期间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去上课,一群孩子都是坦然地说家里穷,或是祖辈没有读书人,说着从父母亲那里听来的读书无用的理论。忽然地,我就想起那座高垒的门坎儿,和里面昏暗的厅,仿佛被门隔绝了千百世的光阴。

  画干了,却被风吹上了许多细密的尘,涩涩地嵌进粉质的纸里,小孩也不嫌弃,像得了宝贝似的捧了去。我开始觉得这景并非那么心适怡然。

  回家时,房东阿婆来牵我的手,我搀着她跨过那堵门坎,她颤抖地扶着我,吃力地迈出来,她说下次再来,夹着浓重的乡音,我点头,盯着她的小脚。车渐行渐远。

  我回头,看倚在门上的阿婆。夕阳西下,在门边上打出昏黄,却照不亮她逝去的年华。

  绿叶·情意

  叙事性散文 篇2

  当爷爷开始品冲泡了四遍的陈年龙井,来吊丧的宾客也已渐渐散尽。妈妈紧紧地牵着我的手,与这一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作别。我微微地苦笑,原来并没有永远的故乡,我们永远都是过客。

  处理完奶奶的丧事,爷爷也不再坚守这一方留下了无数记忆的土地,顺从地跟随着我们来到城里。然而,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我无数次看见了爷爷的回眸,那深沉的眷恋与无以言表的无奈,最终都化为一滴浑浊的泪水,慢慢地倒流进心底。

  别了,我听见这两个字。

  在城里的爷爷,依旧每日早起。这在习惯了夜生活而对早晨阳光不屑一顾的城市,多少显得有一些另类。然而,爷爷并不在乎那些异样的目光,依旧每日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旧工作服,穿梭在社区的各个角落。他在楼前被废弃的土地开垦出一片花田,撒下各种奇奇怪怪的种子,每日伺弄,神情严肃地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只有我知道爷爷的孤独。因为我也有着这样孤独。我怀念故乡的老屋。那每日清晨婉转的莺啼,那木制楼梯凄婉的呻吟,那透过碧绿的竹林洒落的细细碎碎的阳光,那让人无法忘怀的带着淡淡清香的泥土气息。

  在这一片钢筋混凝土中,我已无法找到那样淳朴与纯粹的笑脸,我看见爷爷每次想要挥起的手都在冷漠的擦肩而过中无奈的放下,我总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当年的爷爷是一片意气风发的绿叶,他可以暂时离开他的根,去远方飘荡,寻找属于他的风景,然而如今,这一片绿叶已然悄悄凋零,他需要回去,与故乡永远地厮守在一起。

  那是爷爷的八十大寿,亲戚朋友们借此都聚在一起,我眼神流转,却寻不见爷爷的身影。悄悄起身出了宴会大厅,我看见爷爷徘徊在角落的窗前。我过去,握住了爷爷的手。爷爷动动嘴唇,说:“我想回家。”仿佛是一个寻求家的庇护孩童。

  “好,我们一起回家。” 我从爷爷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每个人都是一片绿叶,不管飘到多远,都已被那一方土地打下了深刻的烙印,是的,这是每一片绿叶无奈而又甜蜜的宿命。

  那么,就让我们带着对根的情意打拼,然后在日落之前,牵着手,回家。

  叙事性散文 篇3

  一到春天,我的味觉和嗅觉异常敏感。晚间小憩,似乎闻到了野蕨菜的清香,奶奶煮的茄子的那浓郁的鲜香味,野草莓的甜香味,米粉里的香葱味……我想这些儿时最鲜明的记忆将永远留存于我的骨血之中。

  “中午吃蕨菜,昨天我在对面小山脚采的。”一听电话那头奶奶说的这话,我的心沸腾起来,想:此时要是在家就好了。“你吃蕨子吗?”“嘿嘿……我吃!”我正希望奶奶这么问,正中我下怀。“我给你采了一些,用盐腌着放在瓶子中保存在冰箱了。”多么善解人意的奶奶。心中有股冲动跑回家去山中采野蕨菜,可惜只待今年暑假了。有舍才有得,人心哪能随心所欲。

  另一味是奶奶做的菜的味道,也许儿时的味最难忘,最让人依恋。用大锅烧柴火做出的菜堪称人间美味。我们渐渐在失去以往的味道,椭圆形的茄子现以很少间,把它切成片放些青椒煮出来特别的鲜香,糯糯的,我能把整碗连带汤汁一起拌饭吃完,真是美味啊!拿什么给我也不换。更让我垂涎的是那煎鲫鱼,肉质紧致而鲜美,更有奶奶自晒的干辣椒的香味,吃完后,唇齿留香!儿时吃着奶奶做的这些菜心中满足而幸福。

  野草莓的甜香味,正是我们这些山里孩子的最爱,别看它个头小小,它可比我们市场上那卖的大棚草莓更晶莹剔透,味道又酸又甜。和弟弟拿着一个洋瓷碗走在田埂上,小山脚不一会儿就采了一半碗,

  回家用清水稍微清洗便放心的享用了,连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也会来凑这份热闹呢!

  离开家乡外出求学是在小学六年级,来到父母谋生的这个小镇,米粉便是我不可割舍的味道。从小学时的五角一碗到现在的六到八块一碗,算是读书时我每两日必吃的早餐,那爽口而柔软的感受,肉汤的鲜味,榨菜的开胃,即使冒着迟到的危险,也用最快的速度吃上一碗……

  我爱这家乡的味道,也许人的一生会体味许多种味道,但,永存于心的只会是儿时的那纯粹而刻骨铭心的一味。

  叙事性散文 篇4

  我们乡下有句俗语“立了夏,板凳桌子往外拉;立了秋,板凳桌子往家收”。那时,农村里大都住的是泥土墙搭建起来的茅草房,又低矮又潮湿,炎炎夏日里,天气闷热,家里没电也没电器,在吃饭时自然要把桌子搬出来,以享受大自然的凉爽。不过,立了夏正常还没有怎么炎热,所以我想,这里的“立了夏”应该是指过了夏至吧。

  那时,家家都没有关院墙,门前或多或少都长着几棵大树,树荫下自然就成了摆放桌子的好去处。中午,等大人从田间劳作回来,家家便抬起桌子在门前找个荫凉处放好,盛好饭,端上烧好的自家种的扁豆或茄子或豇豆,抑或是用一、两只鸡蛋换来的韭菜。虽然三月不知肉味,不过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大人和邻居拉拉家长倒也其乐融融。

  当然夏天我们小孩最高兴的莫过是下河洗澡了。我们村子被弯弯曲曲的河流分隔成东一块西一块南一块北一块,可以说全村约有一半的面积是水面。那时的河水犹如一个单纯美丽的少女,是那么的清澈、恬静、温柔、迷人。生在水乡的我们好像有游泳的天赋,大部分七、八岁的小孩随便找个木桶、空塑料壶子或泡沫等能飘浮在水面上的东西,在家门口的码头边两手抓着游上几个来回,就可以推开那些东西而放手畅游了。炎炎盛夏正是我们这些刚上小学的学生放暑假之时,吃了午饭后我们常常就不见踪影泡在河里了,一边享受大自然的凉爽,一边摸着河蚌、螺丝,一边掏着青虾逮着小鱼,渴了就随时喝上几口天然“饮料”,真是惬意之极。不过常因泡在河里时间太长,大人因找不到而担心着急,免不了挨上一顿打。

  粘假牛(知了、蝉)也是我们炎暑盛夏的乐趣之一。抓上一小把小麦,用河水洗干净,放到嘴里嚼成面糊时,拿出来在水里漂洗去麦皮,再放到手里揉捏会儿就行了,有时为增加粘性,还会放到腋窝下焐会儿。到河边砍根长的芦苇竹,将粘稠的面糊粘在竹尖上,顺着假牛的鸣叫声悄悄地将竹杆伸过去,就能粘上一只边挣扎边嘶叫着的假牛了。

  那时,晚上到桥上乘凉是我们避暑的最好方法。由于人多桥少,加之桥短而窄,因此早上就有人用破席子或坏板凳占住桥的中心位置,然后等到晚上洗过澡后,再换垫上干净席子在占的位置上就可以美美地享受夏日的凉风了。那时,占位置的事情都是我们小孩子的事,有时我们还要经常去巡查,还会趁人不注意,将自家占位置的东西往中间挪挪,以达到乘凉的最佳效果。不过,有时被发现了就免不了发生争吵,当然这毕竟是很少发生的事。更多时候是,我们早早洗了澡,吃了晚饭,便来到桥上,享受那风儿带来的凉爽和惬意。此时,落日的余晖将西天的云彩映衬得五彩斑澜,煞是好看。我们趴在桥上,观赏着那变幻莫测的云彩,“瞧,那是两条龙在争斗”,“看啊,那像不像孙悟空?”“那是老虎”“不,那是豹子”,大家欢呼着,发挥想象地猜测着,仿佛自己已置身于那天空,和那云彩飘荡在一起,全然忘却那夏日的炎热。

  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也早已“修到了城脚根”,过起了城里人的生活。然而,每到夏日,那一幕幕儿时的情景,每每记起,常常挥之不去。那遮阳的树荫、那清澈可人的河水、那嘶哑的蝉鸣、那避暑的桥、那变幻的云、那融洽的邻里关系,如今只能成为我记忆里的一个永恒的梦!

  叙事性散文 篇5

  2017年的第一场大雪 比平常来得更晚些,已过立春节气,雪是半夜下的,我披衣起床,来到室外,走在簌簌的雪中,忽然就想到了韩愈的《春雪》,“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草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外面一片死寂,我走在雪地里,耳旁响起“咯吱、咯吱”的美妙声音,加上雪花擦过衣服的“沙沙”声,简直就是一首动听的冬天歌曲。我抬起头,望着天空,雪花就像扯破了的棉絮一样,一朵朵、一簇簇、一团团的雪纷纷扬扬飘落下来,飘到地上、树上、房顶上,也飘到我的脸上、手上。我深深地吸一口气,雪的清凉和甜蜜便沁入了我的心底。

  一阵风吹来,雪花便打乱了“阵行”,随心所欲、漫天飞舞。树也穿上了“花衣”,每一条树枝上都穿着一条白袖子,可真是让人目不暇接啊!微风拂过,树上的雪便在寒风中轻盈地飘落下来来,像雨丝般落下来,在天空中翩翩起舞。雪密密地飘着,像是织出了一面白网,远处的景物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若隐若现,好似雪雾仙境。

  雪已经给大地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边,像穿上了厚厚的冬衣,但好像还是满足不了大家的心愿似的,还是不停地下。看着地上厚厚地积雪、真想立刻堆一个大雪人,再打一场雪仗,该是多么有趣啊!一会儿,雪花徐徐飘下,像轻悠悠的鹅毛;一会儿,雪花猛烈地撞击着,像小舞人在跳舞,多么轻快的身影,多么飘逸的舞蹈,多么活泼的姿态。雪花下地渐渐慢了下来,变的越来越温和,像一个小孩哭累了似的,要打盹了。这时的雪花的姿态格外引人注目,像是跳起了,慢慢悠悠,而不像刚才那样龙飞凤舞了。

  到家的时候路上已经白了,窝在暖融融的暖气房中看《浮生六记》,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小幸福。睡前检查门窗,窗外雪光耀眼,天地间一片昏黄,恍若深冬景象,赶紧跑回被窝,还不到十二点,幸福地睡下了。

  早上起来一看,积雪已经厚厚一层,这样的天气应该放慢节奏,于是慢悠悠地洗漱,慢悠悠地上了路,慢悠悠地拍着照,路上行人不少,还有辛勤的环卫工人在扫雪,等到进了单位的院子,除了草坪上的纯白一片,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扫干净了,让人感慨:美好的事物太容易逝去。

  雪后初晴,艳阳高照,所有的雾霾灰尘都被清洗一空,路上的雪被车碾得漆黑,怪不得有人说,这世上最干净的是雪,最脏的也是雪啊。

  叙事性散文 篇6

  静静地坐在肯德基里一个最不起眼儿的角落,买一杯雪顶咖啡,细细品味,剪不断的情思在浓浓的咖啡与清醇的冰淇淋中延展开来……看似黑白分明,又难以分隔开来。正如一段难舍的情缘——分明,混淆,说不出的哀愁与留恋……

  吃一口冰淇淋,滑嫩嫩,甜蜜蜜。好像初恋的甜蜜与清纯。我想最纯的恋情一定是初恋,毕竟处事未深,毕竟不知金钱与名利在当今社会的重要,不会为此而欺骗自己,伤害他人。初恋的你我或许不懂得真正的爱情是什么,只了解在一起的感觉,没有任何所图,只是喜欢看着对方的笑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傻傻的笑。他笑,你比他笑得还开心,他哭,你恨不得陪他一起哭;就是喜欢在一起无话不谈,哪怕有一天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这样傻傻的看着对方,甜甜的笑,心跳有些加速,但他在身边,就会感到温暖,甜蜜……恋人之间闪动着心形的纯白色的光圈。那是纯粹的味道,甜蜜的感觉。

  再吃一口被苦咖啡浸过的冰淇淋,中间夹带着一丝丝苦咖啡的味道。两者在口中交融,那是苦还那是甜?我想应该是甜中带苦吧。甜是主基调。苦是甜蜜生活的小插曲罢了。温馨甜蜜的初恋,我们不懂得什么是浪漫,但却一味的追求浪漫,模仿着电视剧的情节,乐此不疲。因为不解风情而争吵,因为“第三者”的介入而争吵,其实那所谓的第三者只是太怕失去,爱的幻想……细细回想,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不都比电视剧里俗套的情节要浪漫吗?浪漫是一种感觉,只是想要的太多而忽略了最真最纯的感受。他为了让你开心借用别人的名义和你聊天,尽管弄巧成拙,但那份心就是浪漫;雨天,他把伞给你,你没要。你们在不同的地方淋着同一场雨,那种感觉是浪漫;同学们起哄,差一点他的嘴就要贴进你的脸,可是他明白你,没有那么做,那一刻的回头就是浪漫;尽管别人都说你和他的爱很远古,一点太过亲密的行为都没有,可是你们有着你们的原则,那种原则就是浪漫;雨天,你拿着伞为雨中的他打伞;你们一起在校园中散步,一起说笑……你办出一些傻事,他随口说出的“我的宝啊”,就是浪漫!因为爱而争吵的瞬间都是浪漫……被苦咖啡浸过的冰淇淋——因为有苦,才更显甜蜜的珍贵。

  冰淇淋吃没了,只剩下苦咖啡。有人说,初恋根本不懂感情,那时太小,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友情。往往不被人看好,长辈们都不会同意,没有经历过的同龄人也带着虚伪的面具给予违心的祝福,暗地里,没准儿在说“他们太幼稚,迟早要分手”……就这样,在这种环境下,经不起磨练与考验,很多恋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懂得爱情,对方是不是自己一辈子的对象。动摇,猜疑,不被祝福……使他们选择了分手。到后来,终于发现自己最爱的人,最适合自己的人,也许就是最初的恋人。可是,这时,他们或许已为人父人母,无奈和错的人过上一辈子,献出自己最宝贵的青春,苦苦涩涩的味道只有自己最清楚。

  细品咖啡,尽管有苦,但苦后还有一丝甘甜。那甘甜似乎更胜冰淇淋的味道。相信自己的感觉,认定他就是自己一生的伴侣。不管有着怎样的干扰,一定选择坚持。经历了困苦,考验与磨练,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一生有你相伴,最初的恋人,共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当年迈时,牵着对方的手,坐着摇椅,望着蓝天,心中默默感谢上帝:因为当初的坚持,才有身旁的这个人与你一起走过风风雨雨。手牵着手,一起回味共同走过的岁月。回味的甘甜或许比初恋的感觉更加甜蜜,温馨……

  咖啡喝完了,只剩下几块未融的冰和我永远也说不清的情思……

  一杯雪顶咖啡,一种初恋的味道,一段难以割舍的情……

  叙事性散文 篇7

  北方自是雪的发源地,不管你是否喜欢,雪到了冬季都会如约而至的飘然落下,把北大荒装扮的分外妖娆,到处是一片洁白耀眼的景致。雪可以填满沟壑,让虚幻的内心变得充实,也可把热情冰封于地下,一切都在雪的映衬下凝结,像童话般美丽,让人赋予遐想。

  我很喜欢雪,没有任何理由的喜欢。记得小时候,街道上很少有车辆,每到下雪时,孩子们都会跑到外边,用双手接着落下的雪花,看着晶莹不同形状的花瓣,内心充盈出很多的童话故事,人人都成了雪中的公主,王子。在雪地里尽情的欢愉,用心来装扮自己堆起的雪人。片片雪花萦绕其身,身上散发出的热气与雪花浑然一体,交融着在身体的某个部位结成一滴水落下。有时也会学着大人的模样,一脸幸福的看着窗外的雪花,想着今晚爸爸会给自己带回啥好东西,就这样伴着雪花静静的盼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又一个的冬季转瞬即逝。年龄的增长心思也变得沉重多了,眼中一年一年的雪景在心里的感受也都不相同了。雪,不再那样晶莹剔透,过多车辆排除的尾气和烟囱里冒出的阵阵黑烟把雪染的污秽不堪,甚至有些让人厌恶。这不,又到年尾了,下了一夜的雪仍不见有停下来的样子,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西北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掷在人的脸上像刀割一样难受,很难睁开眼睛。远处的景致在雪的遮掩下变得模糊起来,原本飞速行驶的车辆变得像甲壳虫一样在地上爬。堆砌于路面的雪变得脏兮兮的,被车轮碾压的四处飞溅,有的贱到身上令人有些头疼,只有少数落于屋顶和枝头的雪依然洁白耀眼,仿佛为屋顶,高耸的建筑带上一个美丽的银项圈。有些落于枝头的雪花被风吹落,散落开来如同一个纱织的帘子轻盈飘逸。然而人们只顾在凛冽的寒风中艰难跋涉,已无心来欣赏这份雪中的美景。要不是婆婆家有急事找我,即便是再喜欢雪景,也绝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天气里出门。

  去婆婆家要坐一段公交车,由于车行缓慢,站点上已经有好多人抻着脖子斜着身子向远处张望着,看着一辆辆不属于自己该乘坐的车辆由身边经过,脸上现出焦急的神色,仿佛要刻意躲避这雪,不再着意留心于它是否悠然或是随风匆忙的落下。等了好久,我要坐的车缓缓停了下来,随着人流上车后,在付钱的同时耳畔忽然传来一个人焦急的话语。从那人的外形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俄罗斯人,由于司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那人焦虑的比划着。我因上初中时学的就是俄语,虽然扔下很久了,但他说的我还能大致听懂一些,于是我挤到那人身边用生疏的俄语和他说了起来,告诉他不要着急,慢慢说,当明白了他要去的地方竟和我是同一站点之后,我和司机解释了一下,帮他付过钱,然后告诉那青年,到地方后我会和他一起下车。那人感激的点点头,脸上露出稚气的笑容。经过短暂的行驶,我们到了目的地。下车后他拉住我的手一股劲的致谢,并用一句中国话说:朋友再见这时,一片雪花落在了那人的肩上,晶莹剔透的花瓣竟是那样的美丽,仿佛是一只伸出的手掌,用真诚拥抱于整个世界。

  叙事性散文 篇8

  孝晨和母亲给80多岁的姥姥去送治疗白内障的眼药,姥姥年岁大了,不能手术去除眼疾只能靠药物缓解。虽说每次都要折腾几个小时的车程,但是母亲还是硬要亲自给姥姥送药。姥姥身体还算硬朗,只是这眼睛让母亲为这也是操心不少,毕竟母亲也是将近60岁的人了为了能让她不要过于劳累,所以孝晨每次都是陪着母亲给姥姥送药。

  姥姥有三个女儿,孝晨的母亲是老小,打小就很受姥姥的疼爱。直到现在每次去姥姥家,姥姥也能辨出母亲的声音老远的唤着母亲的小名儿。每每这时就能看到这样一个画面,姥姥唤起母亲名字,母亲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孩提时代,脚步轻巧的迎到已是耄耋之年,双鬓斑白的姥姥身旁打开话匣子唠叨个不停。更有趣的是两个人竟然也能一起八卦,母亲就像刚出阁的姑娘抱怨父亲的不是,姥姥竟然也能思路清晰,审时度势的教育母亲要多谅解父亲。孝晨很难理解将近六十岁的母亲是如何仍然能变身那样的角色。孝晨总是略带嬉闹的口吻跟姥姥说“好啦,好啦,腻了快一辈子了,姥姥就多稀罕稀罕我吧”母亲总会满脸骄傲的说姥姥更喜欢她。知道这玩笑无关痛痒,可是也能看出母亲对姥姥的惦念,姥姥对母亲的挂记。

  吃过午饭,母亲给姥姥敷上眼药,安抚姥姥睡去。母亲要孝晨陪她去姥姥家附近那小山包上去一次,说是一年前为姥姥许了愿说要还愿的。孝晨早就听说不知道哪里来的工程队承包了离家不远的一处荒山,硬是说请来了什么高僧,修了庙宇供奉了神明,还有解字算命的先生,其实就是哄骗附近的乡民。自诩无神论主义的孝晨,很是厌烦这一套的,但是拗不过母亲只得带她去。心想着那敛取一众信奉者功德钱的无名庙宇,不对,那规模还算不得上庙宇的小房子,哄骗的就是母亲这样的稍有偏执迂腐的信奉者。到了山脚,母亲执意要步行上山,其实骑车也是上的去的,怕母亲身体不适孝晨劝母亲不要走上去了。可是母亲就像还没到庙内就已经着了道似得非得要走上去,说是诚心。母亲根本没上过几天学,任凭孝晨怎么解释这种庙宇不用如此上心,何况母亲连拜的什么神明都叫不出,可她就是不听。孝晨已经开始烦躁起来了,不过最终还是妥协了母亲,搀扶着母亲走走歇歇的爬山去了,期间母亲还不停的振振有词的念叨着什么,母亲怪异的举动实在是让孝晨对这一心敛财的包工头愤恨之极。

  走了好一会,总算到了所谓的庙宇内,看着手工十分粗糙的神明金身,还有一个很像电视剧里坏坏角色没有戒疤的高僧或者道长一类的护庙人。跟母亲一阵耳语,还把一个纸条交给护庙人,接着母亲就要投公德钱,虔心跪拜。孝晨早就监视着母亲不要傻傻的扔钱给那个加了好大一把锁的铁皮箱,可是还是迟了一步。等孝晨到了跟前钱已经进了“虎口”。刚好不小心碰掉了还没有被那护庙人焚尽发旧的许愿签,好奇的展开纸签。当看到那几行歪歪扭扭许愿文字时孝晨愣愣的站在了呛眼的香炉边上,孝晨能感觉到当时眼眶几乎要失控的泪水险些泛滥。不管那护庙人的看他异样的眼神,径直走到还在虔心祷告的母亲旁边,重重的跪在蒲团上,遵照拜祭礼俗虔诚的祷告起来。

  母亲祷告完毕后,十分不解问孝晨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孝晨一时语塞,只是噙着泪水,微笑着搀扶着母亲回家去了。

  走出寺庙前,孝晨递给了护庙人新旧两张一样的愿签:子命换母命,长寿平安。

  叙事性散文 篇9

  夜深了,外面逐渐安静了下来,又下了一天的大雨,所以蛙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楚,此起彼连。这时一点睡意也没有,我想起了我的外婆。

  外婆今年九十一岁,眼不花耳有点聋,每每给她打电话,都需要直着嗓子大声讲话,就算这样,也不一定能听的清楚,常常她听到的与我们讲的相差十万八千里。目前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冠心病的老毛病折磨她了很多年。

  外婆共有四个孩子,母亲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母亲是她的小女儿,四十来岁生的,名副其实的老来子。母亲七岁的时候,外公去世了,给外婆留下了四个未成年的孩子,和一个贫困的家庭。在那个靠劳力攒公分的年代,失去了家庭男主力,辛苦可想而知。听母亲描述她童年的记忆,农忙时外婆常常一拖三的带着她们在田地里干活,常常忙到天黑。在别人家已经吃好饭,洗好澡,在家门口自在纳凉的时候,她们才跟着外婆从地里回家。农忙过了,外婆便会去上海打工,做各式各样的活计,其中最长的是跑人力车夫和做保姆。我常在电视剧里看到大上海跑人力车夫拉客的情景,但搜遍记忆没见过女人力车夫的样子,一个女人这样谋生活想想都是心酸。可是外婆做了。关于做保姆,我多次听外婆提到。外婆是在一位海军家里专门负责看管小孩子和烧饭。回忆到这里,外婆常常垂泪,在看管海军家小孩的时候,她常常思念家里的四个小孩。迫于生计,不得不离家扛起挣钱养家的担子,无法陪伴自己的亲生小孩。如今,我也为人母,深深体会到母亲牵挂家中小孩的感情。作为一个女人,没有人为她撑起一片天,她只能靠自己看似柔弱却极其坚强的肩膀扛起一切。

  外婆含辛茹苦,好不容易把四个小孩拉扯大,结婚成家了。大舅舅的婚姻又亮起了红灯,因为家庭的贫穷,大舅妈离开了这个积贫积弱的家庭,远走高飞。留下了两个不足十岁的女儿一个四个月大的儿子。大舅去了外地打工挣钱,照顾孙子孙女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外婆身上,这时外婆已六十开外。外婆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田间劳作,身旁跟着三个孩子,不过换成了孙子孙女。现如今我年纪尚不足三十,带一个小孩都常觉得腰酸背痛。无法想象,三十年前六十多岁的外婆带三个小孩是怎么过来的。前几天正值端午节放假,回老家看望外婆,她还教我如何照顾宝宝,望着她花白的头发,和认真的表情,我觉得羞愧难当,敬佩之情油然而起。这样一个老人,老了老了还在想着我及我的下一代

  外婆虽然年纪大了,却是出了名的热心肠。谁家有个忙要帮,只要说声,外婆肯定及时赶到。家里的小孩本来就多,左右邻里没时间照看小孩,全领到外婆家来,多的时候同时照看六七个孩子,在小孩堆里忙的团团转,乐此不疲,没有丝毫懈怠。

  虽然早年丧夫,清贫辛苦一辈子,手上的老茧结了脱、脱了结,但任凭生活如何摧残,她却一直是乐观的。外婆极爱花,院子里,收拾的紧紧有条的菜园四周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儿,最多的时候大有“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的阵势。春天里的.迎春花,环绕菜园四周,黄灿灿一片。月季是必不可少的,生命力强,易生长,常在院子里争奇斗艳。夏天里夜来香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构成了我童年的回味。秋天里的菊花,常常跨过木栏杆,骄傲的开放着。外婆的院子,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不落寞。鸡鸭在鸡棚鸭棚里闹得欢,每天早上起床捡鸡蛋鸭蛋便是外婆一天的开始。外婆还有一大爱好,就是看电视。每次我去看望她,她总拉着我听她讲电视里的故事,她最爱的大概就是《杨家将》和《穆桂英挂帅》了,每次都讲的津津有味,甚至有时我感觉都可以形容为神采飞扬了。故事的情节,讲的明明白白。我很倾佩,八九十岁的农村老太太,能如此清楚实属不易。

  现在的外婆有四五个好友,差不多大的年纪。每天,几个老太太都会小碰头,看看彼此今天的精神状况,我明白她们是聚在一起互相鼓励好好活着,为了她们的儿女尽最后的力气。我虔心祈祷上苍,她们都是经历过苦难的人,现在生活慢慢起色,让她们多看看这个她们努力过的家园,让她们多感受感受三代或四代同堂的喜悦,不憾此生!

  叙事性散文 篇10

  又是平常的一天,放学了,北风呼啸,我独自走在回家的小路上,穿过一栋栋楼房,就在快到家时,我看到一个冻的发抖,满脸发青的小女孩。我连忙跑过去问:“你在这干嘛?”“我卖书。”从这苍凉而沙哑的声音中。我能听出小女孩冻的不行了。我便说:“你到我家去吧?”“不!”从这个字我能感觉到小女孩非常坚定,我想:不如卖本书吧。这样也能帮到他。我就拿这妈妈给我的早饭钱买了一本最贵的。小女孩向我鞠了一躬,走了、我心里默念:一路平安。这本书是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小男孩开着飞机向远方飞去的情景。这本书很厚,足足有1000多页呢。从那以后我就爱上了看书。

  记得有一次,妈妈对我说:“厨房里正在烧水。我去买菜。水开了你关上。”我随便“嗯”了一声、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5分钟10分钟…水开了。我毫不知情。15分钟,妈妈回来了,看到厨房里水流了一地。问:“你刚刚干嘛了?”“看书啊!”我说。“还有吗”“没有了”“你知不知道厨房正在烧水?”妈妈严肃的说、我这才恍然大悟。

  以后,妈妈再也不敢把“任务”交给我这个小书虫了。

  叙事性散文 篇11

  七月的午后,太阳热辣似火。除了偶尔的鸟鸣,四周一片静寂。

  头顶烈日脚踏着铺满松针的山路,我终于气喘吁吁地爬上了第一座山梁,抬头四顾,暴雨后冲刷的沟坎,依稀可见。走下山梁,山谷中的农田里,绿油油的水稻长势正旺,直立的茎杆,伸托着枝叶,它们无惧暴晒,顽强地迎接着骄阳的洗礼。沿着山谷,步行约一公里,便是山的拐角。此时,一座崭新而古朴的两层木板房突现眼前。就在我看到木板房的同时,三只呲牙咧嘴的大狗狂吠着冲我而来,我知道,此刻绝不能撒腿而逃,便站住了脚,对着房子大叫道:“老板!老板!”一位中年妇女闻声而出,喝住了狗,随即热情地招呼道:“到哪里去?先歇歇脚,乘乘凉吧。”“不了,就到前面刘用石家。”我一边回答着,一边继续走着。

  拐过弯,向左步行约2OO多米,山谷逐渐变窄,原本平坦的田间道随即变成了一条高低不平的坡道。因为来过一次,我知道沿坡道再走约一公里至山路尽头,便是帮扶对象刘用石老人的家了,我不禁松了口气。此刻,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我便放慢了脚步,抬眼看了一下四周,但见左面的山坡上依然是松、杉混杂的丛林,右面的峡谷中则是长满了杂草的废弃的耕田,只有稻田边缘石头垒砌的依稀可辨的田坎,在默默地告诉我,这里曾经有人辛勤地耕种过,如今却是斯人已去,徒留余痕。

  随着山路的不断抬升,不觉已是半山腰了。此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平台,山路变得平坦起来,路的两旁是一溜带状的玉米地,地里翠绿的玉米正在抽穗。走在玉米地的中间,我忽然发现前方大约2O米远的地方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正在地里忙碌着什么。我知道,那一定是我的帮扶对象刘用石老人了,我便紧走几步,来到他的面前叫道:“刘老,在忙什么?”“爷爷,有人!”刘老似乎耳朵有点不太灵光,他的孙子看见我走过来便对着他叫道。听到他孙子的叫声,刘老便转过了身来,“在忙什么?”我微笑着问道,“在给辣椒地除草哦!”“你老还认识我吗?”“认识,你是金同志。”“这是你孙子?多大了?”“是的,今年8岁,放暑假回来了,到我家里坐坐吧!”刘老一边回答着我的话,一边热情地邀请道。“好的。”我点头答道。“你孙子上下学这么远的山路,不太方便吧?”我们便边走边聊。“是的,他跟他姨妈。他姨妈也有个孩子在村里上学,就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子,专门照看两个孩子。”“你儿子还在外面打工,没回来?”“这几天我孙女儿一直生病,两岁多了还不会走路,怕有残疾,我儿子带她去长沙做检查去了……”说话之间,已经到了刘老的家门口。

  刘老的家位于半山腰上,是一木制平房,房子座北朝南,房子的后面是一座高山,山上是废弃的茶园,据刘老说,这座茶园10多年前每年都可生产价值达10多万元的茶叶,但因为不通公路运输不便,加上摘茶叶、加工茶叶的人工费太贵,便被废弃了。如今,只有刘老没事的时候会去摘了茶叶,自己加工了泡茶喝。房子的东西两面,分别是两座连绵的山岗,山上长满了松、杉、竹等各种植物,植被繁茂。有从山上渗涌而出的小山泉,环流在房子两边的平台上;房子的前面是一个小山谷,山谷的底部便是刘老耕种了几十年的稻田了,山谷的两边则是刘老平时种杂粮的地方。

  站在刘老的房门口,看着四周绿荫如盖的山川美景,耳听着涓涓细流的“咝咝”声,一路暴晒所带来的燥热竟然渐渐消失了,我便安静地坐下与刘老聊了起来。“刘老,看这地形,你家应该是这个山冲里面最远的一户人家了,你当初是怎么会想到把家安在这么偏远又不通公路的山凹里面的?”带着满腹的疑问,我的问题脱口而出。“我这个房子是8O年代初,刚刚分田到户的时候,从山下搬到这里来的。那时村里划分责任田有个优惠规定,承包这个地方的田土,面积会比山下平地多出一倍,为了多分责任田,我就搬到这里来了。其实,当时与我一起搬来的还有一家。”刘老一边说,一边指着右边山岗上的丛林说道:“这个树林里面还有一户人家,他也是那时搬过来的。那时,他家有9口人,我家里是7口人,两家加起来有16口人,还是蛮热闹的呢。只是现在他家已去世了4位老人,3个女儿全部出嫁,2个儿子都举家外出打工了,现在只剩了空房子。我现在73岁,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10多年前去世,二女儿嫁出去了,儿子婚后生了一子一女。现在儿子儿媳在外面打工,一般情况下,只有过年才会回来,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平时就剩我一个人了。”刘老似在对我讲话,又似在自言自语地诉说着。

  “一个人的日子,怎么过呢?”我继续问道。“日子倒是好过,我每天自己做两顿饭吃,给鸡喂食,给猪喂食,剩下的时间就到土里去侍弄一下庄稼。以前自己种田的时候,早晚还要出去放牛,去年把牛卖掉了,也就不再种田了,但是土里的庄稼还是要种的,像玉米、红薯,这些种了可以喂猪、喂鸡,不用买饲料。过年的时候,儿女们回来了,可以杀年猪。”

  “你目前最担心的是什么呢?”“我现在最担心两件事:一件是路不通,儿女们回来不方便,家里添个什么大件东西,运输不方便;一件是孙女身体不健康,看病费用大,又拖累儿子打工不安心,收入下降,一大家人的开支也不小的呢。另外还有件烦心的事,就是野猪越来越多了,今年种的玉米才刚长胡子(指抽穗),这几天野猪就来拱来了,看来庄稼也是种不了了。”“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搬到山下去住呢?现在国家有异地搬迁政策,只要你愿意,搬到山下去统一安置,自己基本不用花钱。你孙女的病,有大病医疗救助,你也不必担心。”“搬迁好是好,但是你也看到了,我住在这里其实蛮好的,什么吃的都可以自己动手种,要山有山、要水有水,环境好,出产多,除了交通不方便,什么都好呢。搬下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目前来看住这里是还好,问题是你现在是7O多岁的人了,庄稼还能种多久呢?要是再过几年种不了庄稼了,怎么办?你一个人住在这山里面,万一生了病又怎么办,谁送你去医院,救护车又进来不了?再说,这么偏僻又远的地方,修条路也不现实。我看你还是申请个异地搬迁比较合适。你这个木板房也有了些年代,住住新砖房享受享受,也是好事!”“木板房好呢,冬暖夏凉的,下雨天又不回潮,比住砖房舒服!”

  对话到此,我知道了老人是故土难离。对于过惯了自给自足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的老人来说,一下子要离开,内心会有多么的失落,多么的难过,多么的难以抉择。然而岁月终究是不饶人,随着年岁的增长,劳动能力的逐步丧失,一位老人无论如何是不宜独守在这深山之中的。

  为了来计,无论怎样,我得要说服老人,搬离出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过上水、电、路皆通,衣、食、住皆有的晚年生活。在我耐心的开导下,老人最后终于做出了抉择,同意搬离出这深山,我甚感欣慰!

  叙事性散文 篇12

  搬进新居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清楚我家楼上楼下的邻居是一些什么人。我上班出门,下班回家,我与他们彼此过着各自的日子,互不相干,没有交集。直到有一天,我晚上出门散步,我刚走到二楼,207室打开一条缝隙的房门里,突然传出“汪汪”的声音,紧接着窜出一条咖啡色的小狗,一下子窜到我的腿上,我猝不及防,吃了一惊。我往楼下走,那条小狗一直追着我往下跑,我走到楼下停住,小狗一直对着我叫。我听到二楼关门的声音,紧接着走下来一个中年女人:“宝贝回来,妈妈带你去散步。”

  女人下楼抱起小狗,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家宝贝不咬人的,只会乱叫。”

  这个时候,我才仔细看她,一头披散的头发,个子不高,不胖也不瘦,皮肤很白,一双不大的眼睛看不出笑还是不笑。我出于对养狗人不管好自己宠物的反感,脸上的表情一定不好看,说不定还有一丝愤怒,女人看看我没有再说话,抱着她的宝贝散步去了。

  从此我知道了她是我的邻居,住在二楼。不过,偶尔在楼道里遇到,也不打招呼,实际上还是和陌生人一样。

  二楼的小狗,经常在早晨或者傍晚出来放风,小狗除了主人以外见到谁都会“汪汪”地叫,同时追着往腿上扑。隔壁楼梯的一个小学生有一天放学时,就被小狗追着吓得大哭。我有一次回家天快黑了,小狗突然从草地上窜出来,咬住了我的裤子,吓了我一跳,我猛然站住,做出要给它一脚的样子,它叫着跑出很远,显然它不是真的要咬人,不过那个冲上来的样子和急促响亮的“汪汪”叫声,让人生厌。

  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沿着小区前面的一条小路,往开发区的方向散步,走在我前面的一个老人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一把拉着我的衣服,这个举止让我感到莫名其妙,我问他有什么事情,他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而是口中不停地絮叨着,我没有听出他说的是什么。

  他这个怪异行为,让我想到他可能不是一个正常人。我抓起他的双手,他手腕上没有黄手环,意外地我发现他左边的袖口上,缝着一块白色的小布条,我借着路灯的光线,仔细看那布条,上面用红线绣着两串数字,我想那应该就是联系电话了。老人一直没有理会我,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我拿出手机,按照其中的一排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很快就通了,通过简短的通话,我了解到他是一个走失的阿尔茨海默病症患者,家人正在着急地四处寻找。我说了所在的位置以后,他们很快就到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来人是我家二楼的养狗女士和她的丈夫,那个老人是她父亲。

  原来她父亲不常住她家,这次是到她家暂住。晚饭后,不知道怎么就跑出去了。她说非常感谢我的及时相助。我说大家都是邻居,这点小事情就不用谢了。她的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笑容,她的眼睛因为微笑而眯成了一条缝隙,笑容总是让人开心,我很高兴。

  今年春天,母亲的腰疼一直没有好转,我把母亲从老家接到小城来治疗,有一次是星期天,从医院回来时,母亲想在楼下转转,我就先上楼了。那天母亲回家告诉我,在小区遇到有一个遛狗的女士找她闲聊,她告诉母亲她是我家二楼的邻居,母亲还告诉,她问我是那个单位的,多大了,当母亲说出我的属相以后,女邻居说我比她还大一岁,母亲告诉她,俺家儿子小时候被狗吓着过,一直就怕狗。

  女邻居的说:哦,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不知道。

  母亲治好了腰疼之后就回老家了,又一个周末,我正在家里打扫卫生,有人敲门,我开门,见是二楼养狗的女邻居。我问她有什么事,她手里拿着两包喜糖,说她娘家侄女出嫁,让我吃喜糖。

  她说,从我母亲那里知道我怕狗之后,她的小狗送人了,她一再强调说,以前不知道我那么怕狗,表示抱歉。

  此后,我们由陌生邻居,变成了见面点头的熟人。只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女邻居从母亲处打听我的单位,怎么不直接问我,许是我的表情过于严肃吧。或许她也没有那么我感觉到的那么冷漠。正如母亲说的,你们城里人之间,只隔着一道墙,却像隔着千山万水,不搭理不往来,哪像我们乡下,十里八乡都是乡亲,都是邻居和熟人。

  很多时候,我们的内心,都没有表面上表露的那么孤傲,邻里之间,也都向往彼此交往,只是多数情况下,我们被自己的假面具包裹着,让人与人之间有了遥远的距离。

  叙事性散文 篇13

  她背着书包沿河道走过时,看见那几个染了发的少年“嗷嗷”叫着往水里扔石子,沾了泥土的石子在空中划过一条平滑的曲线,溅起一阵水花,少年相互开着玩笑,将夹在耳边的烟取下点上。

  她凝视着缓缓弥漫开来的烟雾,就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们扬起的手臂很瘦,指甲也留了一定长度,像她大爷爷讲过的猿猴,她这样想着,继续听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那群男生抽完烟准备走,转身便看见了拥着粉色书包的她,玩味地彼此看了看,她有些紧张地移开视线,他们没再注意她,勾肩搭背摇晃着离去。

  现在是下午四点,她掏出一块生锈的怀表,怀表表盘里只剩下时针和秒针,不能知道具体的时间,不过她很满足,至少还没到五点,她还可以在外面待一会儿。

  周围很安静,有风吹来,偶尔携带了造纸厂的臭味过来,即刻又消散了。白色的塑料袋在河面轻盈舞动,她也向外吹了口气,发出“呼呼”的声音。

  她抬头看天,暗暗的,应该快要下雨了,昨天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阵雨,她起身加快脚步往家走。

  巷子两旁照常被箱子占据了,她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箱子,远远看见自己家门口停着大爷爷的自行车,她一阵欣喜,大爷爷来看她了。

  越加着急地走到大门前,她听见大爷爷说了一句“那是你哥”,显得很愤怒,她推开里屋的门,大爷爷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而二叔则铁青着一张脸吸烟,见她回来了,冷哼一声就走出了房间。她当做没看到,叫了声“大爷爷”。

  “丫头,过来,大爷爷今天给你带了好吃的。”老人解开随身带的包裹,里头是几包枣糕,那是她最爱吃的零嘴。

  “善善呢?”见她吃得满足,老人开口问。

  “她跟男朋友约会去了。”她前几天放学回家,就瞧见曲善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在喝奶茶,男生紧握住她的手,很亲密的样子。曲善笑得很开心。

  “你跟二叔又吵架了?”她抬头问。

  “那混账东西整天吵着分家,你爷爷怎么生出这样个……”她大爷爷摇头叹息。

  她闷着头咬着手里的枣糕,没打算发表任何言论,早就习惯了的东西,她再也不会刻意去关注。

  “哐当”厨房的锅似乎被打翻了,她知道一定又是她奶奶闯的祸,匆匆跑到厨房,神情呆滞的老妇果然局促不安地站在炉灶前,她走到她奶奶跟前,尽量温和地说:“奶奶,你去歇着,不要到处乱走。”

  老妇皱着眉头,像是在想什么,突然间压抑着声音哭了起来:“阿志,我的儿啊,我的儿啊。”她蹲下双手捂面,声音嘶哑。

  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告诉她,奶奶这是得了老年痴呆症,时好时坏,她后来上了学,书上说这病的洋名叫阿尔兹海默症,那时她奶奶犯病的次数还少,能记住她,有时还会买糖给她吃。她学会读“阿尔兹海默”这几个字后一个月,那个健壮的顶梁柱变成了白布下的一堆失去活力的东西。出殡那天,她奶奶扒着那副劣质棺木哭死过去,她姑姑和妈妈赶忙掐她人中,她奶奶虽缓过气来,但不停地捶胸痛哭。

  她记得她没哭,但是一连一个星期都不出声,傻傻地望着天,她觉得难过又恐怖。她二叔过了几天就开始在家里闹着要分财产,她妈妈被气哭了,也骂他:“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二叔游手好闲,只顾着去街头王家赌两把,脾气也臭。她站在那里怒视她二叔狰狞的面孔,心里萌生了深深的恨意,她当时年幼,冲过去就咬了他一口,冲他喊“坏蛋,我恨你”,她二叔反手就扇回了一巴掌。

  她懵了,妈妈问她疼不疼,她竟答不上来,她扫视在场的人,姑姑转过身去叹气,奶奶躺在床上睡着,她幺叔也只是劝解了二哥几句。

  她听见她妈说:“姓曲的一家人果然日子都不好过。”

  唯一有发言权的是她大爷爷,她没见过她亲生爷爷,便跟大爷爷最亲。她二叔有些忌惮大爷爷,她见到二叔被呛到无话可说时便觉得特别高兴。

  “大雨快下了。”窗外隆隆雷声响起,大爷爷说,“丫头,大爷爷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她点点头,大爷爷在家里停留的时间永远有限,大奶奶不大乐意他来这里。

  大爷爷走后,她端了板凳坐到门口去,房间里很闷人。瘸腿的大黄也沿着墙线向她走来。大黄是她捡的一条土黄狗,估摸着跟她一样大,只不过狗到了这个年龄也是条老狗了,它明显不如从前精神了,头顶掉了几簇毛,连看人的眼睛都像极了她奶奶那双有些白内障的混浊眼。

  天已经越来越黑了,下雨前的风吹过来,很舒服,她闭上眼,听见高速公路上一驶而过的汽车的鸣笛声,尖利得令人有种奇异的眩晕感。

  雷响得毫无规律可言,她盼着天倒下来,不过十几分钟,这雨真就哗啦啦下起来了,她将凳子挪后了些,碰到了她奶奶的腿。她仰头看她奶奶,老妇重复着一句话:“落雨了,落雨了。”

  她应着奶奶的话:“落雨了。”

  雨滴打在撒了谷子的地上,将黄褐色的谷壳同泥土混在一起,生成了一个个水泡泡。

  “吃饭。”妈妈喊她。

  她懒懒地嗯了声,折身去拿碗。

  吃饭的房间窄小,她二叔占着最舒服的地儿,以便看电视。她闷不做声地扒哒完一碗饭,离开了饭桌。

  夜里雨停了,她躺在床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她爹她娘,还有她大爷爷和奶奶,几个人就这样坐在稻田边的树下。

  她从未这么平静过,平静的同时是虚假的不孤寂,她抱紧了枕头,换了个姿势睡。

  这天很寂静,她没被吵醒。

  叙事性散文 篇14

  小璐期末考试完,我匆匆地赶回了乡下,村头大杨树下,没有母亲那熟悉的身影,我的心不由得一颤,母亲怎么了?生病了?多少次回家,我拐过小河的桥头,就能看到大杨树下母亲翘首以盼的身影,母亲看到我,总是笑呵呵的说,我算着这几天你该会来了,就在这里等你,我心里热乎乎、甜丝丝,时常也夹着一些愧疚,女儿不管长多大,走多远都是娘的心头肉。

  母亲今年七十八高龄,年轻时母亲身体多病,常年吃药,五十岁后身体逐渐硬朗,母亲生性要强,虽大字不识几个,在那艰苦的岁月里,母亲却坚持供我们兄妹几人读书上学,我是家里的老幺,也得到了母亲更多的宠爱,虽然那时生活艰苦,我没有像村上的同龄儿童每日割草放羊,母亲让我在家好好读书学习。

  在母亲的鼓励下,我踏上了去县城的求学之路。我矛盾过、痛苦过,我不可能去县城读高中了,太花钱,我父母年级已大,谁供我读书,拿着通知书我犹豫了。母亲看出了我的心事,说:“妮,去吧,妈供应你读书,你说过,‘这辈子你不上高中会后悔一辈子的’。”这句话我不知道是什么时间说的,母亲却牢牢地记住了。收拾好行李,母亲送我走到村头,我走了,在小桥的拐角处我回头,仍看到母亲摇摆的双手。我住校每四星期回家一趟,每次我回家转过小河桥头,远远的就看到大杨树下母亲等待的身影。

  我工作了,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想家,不回去,我就有点烦躁,我赶忙回家,远远的看见母亲站在村头翘首以盼,原来母亲也想我了。

  我结婚成家了,由于工作、生活杂事多了,也减少了回家的次数,母亲会在不经意间早早的敲开我家的门,开门看见母亲掂着大兜小兜东西站在门口,惊喜和愧疚同时涌上心头,母亲呵呵的笑着说:“你工作忙没时间来回跑,我没事来看看你。”看着母亲爬满皱纹,历尽沧桑的脸庞,我除了愧疚还是愧疚,做女儿的怎么老让母亲操心呢。

  渐渐地我养成了习惯,无论多忙,在月末,我都要抽空回家看看,哪怕坐上片刻和母亲唠会儿嗑就走,母女连心,每次我总能看到母亲乐呵呵站在大杨树下等我回家。

  这段时间由于小璐每日治疗眼睛,小璐奶奶生病需要照顾,我正个人忙的团团转,感觉好久没回乡下看望母亲了,那天晚上我又做梦了,梦见母亲花白的头发,爬满皱纹的脸庞,我忍不住抽噎,被老公推醒。

  我匆匆回家没有看到大杨树下母亲的身影,我风一样赶回家中,母亲坐在床上,“妈,你怎么了?”“我没事,就是这条腿不敢摁地。”“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我算着这两天你就回来了,我也没事,你舅给我包的有药吃着呢(小舅是有名的医生),今个好多了。”……我鼻子一酸,泪眼婆娑,母亲总是替我们着想,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到现在都不想连累我们。

  母亲的爱如涓涓溪水,无声的滋润着儿女心田,她老年的心愿就是希望儿孙们平安幸福!不仅想起陈红的那首老歌—《常回家看看》,也许老人最乐子的事就是等待着儿女们抽空常回家看看。

  叙事性散文 篇15

  惊奇,是天性的一种流露。

  生命的第一瞬就是惊奇。我们周围的世界,为什么由黑暗变得明朗?周围为什么由水变成了气?温度为什么由温暖变得清凉?外界的声音为何如此响亮?那个不断俯视我们亲吻我们的女人是谁?

  从此我们在惊奇中成长。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值得惊奇的事情啊。苹果为什么落地,流星为什么下雨,人为什么兵戎相见,史为什么世代更迭……

  孩子大睁着纯洁的双眼,面对着未知的世界,不断地惊奇着,探索着,在惊奇中渐渐长大。

  惊奇是幼稚的特权,惊奇是一张白纸。

  但人是不可以总是惊奇着的。在生命的某一个时辰,你突然因为你的惊奇,遭逢尴尬与嘲笑。你惊奇地发现--惊奇在更多的时候,是稚弱的表现,是少见多怪的代名词,是一种原始蛮荒的状态。

  对于我们这个崇尚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尊重老练成熟的民族心理中,惊奇是如胎发一般的标志。

  你想成功吗?你首先须成功地把自己的惊奇掩盖起来。

  我们的辞典里,印着许多诸如"处变不惊"、"荣辱不惊"的词汇,使"不惊"镀着大将风度的金辉,而"惊"则屈于永久的贬意。

  翻那辞典,后面更有了"惊慌失措"、"大惊失色"、"惊恐万分"的形容,"惊"堕落着,简直就是怯懦、退缩、畏葸的同义语了。

  于是人们开始厌恶惊奇。你想做大事吗?一个必备的基本功,就是训练自己丧失惊奇。

  你看到爱情远不是传说中那般纯洁,你不要惊奇。

  你看到生活远没有书本上描写的那么美好,你不要惊奇。

  你看到友谊根本不是故事中那般忠诚,你不要惊奇。

  你看到日子绝不如想像中那般绚烂,你不要惊奇……

  如果你惊奇了,你就违反了一条透明的规则,会遭到别人阳光下或是暗影里的嘲笑:这个孩子还嫩着呢。

  你在一次次碰壁后省悟到:即使你对这个世界还一知半解,你还搞不清问题的全部,但有一点你现在就能做到--那就是--埋葬你的惊奇。

  你看到丑恶,假装没有看到,依旧面不改色谈笑风生,人们就会送你人情练达的评价。你听到秽闻,仿佛在那一刻患了突发性的耳聋,脸上毫无表情,人们会感觉你老于世故可以信赖。你被美丽美好美妙的景色感动,只可以默默地藏在心底,脸上切不可露出少见多怪的惊异,人们就会以为你少年老成,有大谋略大气魄,是可做将帅的优良材料。你碰到可歌可泣的人间至情,要把心肠练得硬如钻石,脸不变色心不跳。就算真搅得肝肠寸断,只可夜晚躲在无人处暗自咀嚼,切不可叫人觑了去,落得个柔情寡断的罪名……

  现代社会是一只飞速旋转的风火轮,把无数信息强行灌输给我们。见多不怪,我们的心灵渐渐在震颤中麻痹,更不消说有意识地掩饰我们的惊讶,会更猛烈地加速心灵粗糙。在纷繁的灯红酒绿和人为的打磨中,我们必将极快地丧失掉惊奇的本能。

  于是我们看到太多矜持的面孔。我们遭遇无数微笑后面的冷淡。我们把惊奇视作一种性格缺憾,我们以为永不惊讶才是人生的至高境界。

  细细分析起来,"惊奇"是由两部分组成的,先有了"惊",其次才是"奇"。如果说"惊"属于一种对陌生事物认识局限的愕然,"奇"则是对未知事物积极探讨的萌芽了。

  否认了"惊",就扼杀了它的同胞兄弟。我们将在无意之中,失去众多丰富自己的机遇。

  假如牛顿不惊奇,他也许就把那个包裹着真理的金苹果,吃到自己的小肚子里面了。人类与伟大的万有引力相逢,也许还要迟滞很多年。

  假如瓦特不惊奇,水壶盖噗噗响着,一个划时代的发现,就蒸发到厨房的空气中了。我们的蒸汽火车头,也许还要在牛车漫长的辙道里蹒跚亿万公里。

  即使对普通人来说,掩盖惊奇,也易闹笑话。一位乡下朋友,第一次住进城里的宾馆。面对盥洗室里那些式样别致的洁具,他想不通人洗一个脸,何至于要如此麻烦。他不会使用这些物件,本来请教一下服务小姐,也就迎刃而解了。可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惊奇,就用地上一个雪白的盛着半盆水的瓷器,洗了脸。后来他才知道,那是马桶。

  叙事性散文 篇16

  快到新年了,一大早妈妈和我就开始收拾东西了,连平时爱睡懒觉的爸爸也起了个早,弟弟还在睡觉,反正他不用收拾东西。

  不一会儿,我们一家人迎着明媚的阳光出发了。一路上我们尽情说笑,好不快乐。车子好像知道主人的心思,个个猛虎般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到了老家,车还未停稳,爷爷奶奶早就出来迎接,伯伯忙着拿行李,好不乐乎,终于到了! 该贴春联了,伯伯搬来两把椅子,我也不闲着,忙着给伯伯递胶水、拿春联。“高一点,左一点,右一点……”在我的指挥下,春联不偏不斜地高高挂在了门框上,“出入平安”几个大字仿佛在向每一个人招手。爷爷奶奶在厨房里忙活。“刺啦……”菜下锅了,好香啊!馋嘴的弟弟早就凑到桌前,等不及要展开大屠杀啦!不一会儿,菜就摆满了一桌子,绿油油的青菜,黄澄澄的肉丸,红艳艳的排骨……大家举杯畅饮,“祝伯伯爸爸事业更上一层楼!”,“祝阳阳牛牛学习进步!”,“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

  吃晚饭,爸爸在空地放焰火,“嗖、嗖…”十六发烟花像导弹升空,炸开一朵朵美丽的花。胆小的我猫着腰东串西串,好像世界末日就要来了;妈妈在一旁静静地扫地,好像烟花对她不起作用;弟弟更是慌张,差点把老爸撞了个狗啃泥。我跑上二楼阳台,只见空中烟花连着烟花,五颜六色,轰隆隆一片,真是“神州大地竞开颜”啊! 在“噼哩啪啦”的爆竹声中,新的一年就要来了,这真是一个让人难忘的欢乐的大年夜!

  叙事性散文 篇17

  春来了,把大地染绿了,把柳树的枝条“拉”出来了,把小草小花从地下叫起来了,把我家门前的公园变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这天,我走进公园,来感受春的魅力。迎面,两棵铁树挥舞着翠绿的手臂,对你说:“欢迎你的到来!”他们身后一大群灌木宝宝好奇的看着你,左边,一旁参天大树正对着你笑,石头小路通向遥远的前方,右边,小草正与蝴蝶嬉戏,那儿一条小径正被小草攻占。

  走上右边的小道,四周一片祥与:“小草儿从地下探出头,好奇的望着世界,树叶从树枝上钻了出来”,以登高望远的姿势俯视大地,蝴蝶与蜜蜂正表演着舞蹈,路旁那几株蘑菇还酣睡未醒……放眼望去,眼前或浓或淡的一片新绿。

  再往走,来到一个池塘,几个老爷爷正在钓鱼,湖面飘着几只纸船,塘中央的莲叶冒出了尖尖的角来,下面小鱼儿正在捉迷藏,清澈的水面映着湖底的沙石,一旁的青蛙正放声高歌,小鸟用清脆的嗓音为他伴奏。

  前面是个广场,那儿人来人往。回头望一眼公园,深深的吸一口气,这气味有着草的朴素,树的慈祥,花的娇艳,那是春的气息。

  我找到了,春的魅力。

  叙事性散文 篇18

  六年时光匆匆流过。这六年里,有多少事情值得我回忆,又有多少事情使我难以忘怀。母校的每一栋楼、每一棵树、每一位老师……都令我深深怀念。最令我无法忘记的就是校园里那一棵棵丁香树。

  在学校的大操场的一旁有许多棵丁香树。六年了,它们每年都是这样默默地陪伴我们。

  每当春天到来的时候,丁香花便露出了笑脸。那一朵朵白如雪、红似霞的丁香花开满枝头。远看,就好似丁香树的绿叶上浮起了一片片彩云。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春风轻轻地吹进教室,夹杂着几丝丁香花的香气,给严肃的课堂带来了几丝温馨,使人又一种很舒畅的感觉。

  夏天,丁香花慢慢凋谢了。这时,绿绿的叶子下的树阴便成了我们休闲的好场所。上完体育课,我们便坐在树阴里的蓝凳子上聊天,常常是到打了上课铃才回班。课间,常常有一些淘气的小男孩爬上树,摇着树干让树叶落下来,一边说:“天女散花啦,天女散花啦!”

  秋天,丁香树的叶子慢慢变黄,伴着秋风飞旋着落下,就好似一只只枯叶蝶在空中翩翩起舞。这时,同学们便用落下来的叶子做成了一件件精美的叶贴画。还有的同学,踏着落叶练习长跑,脚边就好似激起了一朵朵金黄的浪花。

  冬天,下雪了,丁香树的叶子已全部落下,光秃秃的树枝上盖着的白雪显得格外耀眼。晶莹的雪花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远看,那一片片似云的雪宛如丁香花在开放。

  在小学学习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以后,我可能会出国、会远走高飞。但是,无论我走到哪里,也不会忘记那一棵棵丁香树,更不会忘记我的母校——丁香。

  叙事性散文 篇19

  穿过城市的喧哗与热闹,透过田野的安宁与寂静。一条小河在静静地流淌着。也许,它那娴静的名字,早已被人遗忘。但它那秀丽的模样,却是人永远铭记。

  清晨,小河似刚刚睡醒似的,眨着水波粼粼的眼睛。整个河面绿得如翠,亮的如玉。淡淡的白雾弥漫在河面上。从桥上俯望,只能依稀看见小河那迷茫的身姿。河四周,只有几棵小树陪伴着它。些许的宁静,让它多了些让人沉醉的诗意。仿佛置身于一副画卷之中。

  晌午,温暖的阳光斜斜地倾撒在河面上,水面上金荡漾。碧色的水草在河中欢快地舞蹈,扭动着身姿。微风轻轻一吹,小河的水面便荡漾着轻柔的涟漪,好似有人在悄悄抖动着碧绿的绸子。树叶在轻风中摇曳起来,好似一个个身着绿裙的小精灵在清风中翩翩起舞。叶儿发出的“沙沙”声,又好似在向小河倾诉衷肠。河旁的树荫下有些木椅。在人劳顿时,大人们会在椅上小憩一会儿:有时,玩累的小朋友会在木椅上闭目养神。河中架着一座拱桥。桥身的砖石早已在数年的风雨中褪去了本身的色彩。在昏昏欲睡的下午,向小河娓娓道来,它那无人知晓的故事。

  傍晚,当黄昏收取最后一抹余光,整座城市沸腾起来。小河旁边的饭店里,传出浓浓的菜香,勾起了人们的食欲。只是,小河依然在静静地向前流淌,不曾停下它那忙碌的脚步。在些许星光的照射下,河水柔与地汩汩流着,似是个文静的少女,那样安详,那样轻松。只有河水撞击时,发出的“叮咚”声,让小河略显可爱。小河,仿佛就是一个舞台。河水们在舞台上演奏着——一场令人心旷神怡的音乐剧。

  故乡的小河,总是那么的静,那么的美。它把那干旱的土地滋润;把那可爱的鱼儿孕育在怀。小河在我的心中,就似是颗明珠。永远那么光芒灿烂;永远那么美丽无比。故乡的小河,在我心中永远铭记。

  叙事性散文 篇20

  很多时候,我喜欢注视着阳光下自己的影子。静静地。时间稍久,便觉得有些异样的亲密。有什么东西会象影子一样永不会将你遗弃呢?偶尔,我思索。天很蓝,有时候,有风,有时候,什么也没有。我只是专注于一些飘忽的情绪,它细细地,象光阴一样蔓延。有时候,我又会想得很远。比如另外一座城,比如另外一座城的某个人。那里现在也已经是冬天了吧。没有阳光的时候,我会格外想念阳光。

  我离开过吗?也许我一直都在离开。几年前,我在哪里,再几年前,我又在哪里呢。时间不长,也不短。象是一条死死纠缠的线索,无法磨灭,清晰异常。我喜欢离开之后那种怀念的感觉。真是奇怪。我怎么就这么喜欢怀念呢。那是一种纯粹的感伤。仅仅是对时间,对渐渐远去的记忆,对某个人。远方的朋友说想看看我,想看看我的模样。十年的光阴,仿佛深渊一般。是的,除了空间的距离,我们彼此还隔着漫长的时间的距离。幸好我们还在彼此想念。他说我是否还是旧模样,瘦瘦地,象诗人,然后将眼泪抹涂在花瓣上。我笑了。那是他想象中的我的模样。象诗人一样洁净,或许,真的很好。可惜,我是这个样子吗?我是否已经变得庸俗无聊。我不想说,或者我害怕说。也许,瘦的诗人的模样,从来,我就不是。

  我生活着,庸常,不起波澜。就象我房前的那棵树。很老很高的一棵树,只是一棵孤伶伶地。有时候,我会站在树下,抚摸,象是抚摸寂寞。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但是,我常常看到它招来一阵又一阵的风,然后落叶便满天飞舞着。安静的时候,会垂下很多丝状的东西,其中有纤细的滕条,也有一些蚕虫吐出来的长丝,上面挂着的是一条条白的或绿的毛毛虫。也许,这样的一棵老树,它并不象我想像的那样寂寞,在它的世界里,它有它的热闹。但这更映现出我内心的某些寂寥。那是一种真正的寂寥。

  庸常的日子里,我偶尔听听歌,偶尔写写字。也许我正是要用这样一种方式来驱逐我内心的某些寂寞。但是,依然。一切依然旧模样。有时候,我会找一些文字来阅读,网络或者书本。偶尔,也和一些朋友交谈,然后,在网络的此端彼端,彼此想念。那天,在网络遇见一个久不见的朋友。她正经历过一次死亡之旅,之后的她,开始变得伤感,于是一切似乎都看开了,淡若清水。那是一种另类意义上的沧桑。我说,我不希望她什么都看开看淡,心如死水,因为我依然希望能看到她原有热情和明丽的文字。那是真的。也许,我有些自私。我只是希望在她的文字里得到某种温暖。我常常依靠文字来取暖,一遍一遍。事实上,我就是这样一个脆弱的人。

  转眼。冬天已经来临了。我常常觉着时间的清冷。不一定是冷漠,但时间深处,肯定有一些我无可奈何的东西。那是一种真正的漂流,了无方向,了无痕迹。或者,在时间面前,我也将变得渐渐坚硬,无论是情感,或者生命本身,但终究,我不能,也不愿。所以,有时候,孤寂的时刻,我会四处张望着,我觉得,四周仿佛遍布的都是我的思念,网一般地撒了开来,密密麻麻,无边无际。是的,我想,我不过是用思念为自己织了一座城池。而我,正在城中央。

  叙事性散文 篇21

  董二爷死的那天谁都没哭,甚至连假嚎都没有,所有的姨太太都一声不吭的站立在一旁。大家等的都是这一天,脸上能做到木然已经是大限。董二爷娶每一个姨太太都是真心,也许是贪恋她们的年轻,也许是贪恋她们的美貌,不管如何至少他都是尽力满足了她们。

  穿,给最好的料子;吃,用最好的食材,他把她们当人,她们把他当做赚钱的工具,用尽手段榨取他身上的每一分每一毫,今天他突然死了,多年的愿望终于达成为什么还要哀,只管趁人不注意多取些钱财,回家又可以重见天日。

  重见天日?真讽刺!嫁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心甘情愿,二爷面前也都笑语嫣然,贪恋的时候是豪宅,废弃后就成了冰冷的牢笼,董二爷的姨太无数,每一个都像只千纸鹤,每一只千纸鹤里都写了个心愿,今天终于全部实现!

  躺在棺材里的二爷听不到欢喜也听不到忧伤,安静的躺着,连同空气也在棺材边凝固,隔绝掉所有的喧闹形成一个灰色的空间,姨太太们一个个三步回首的走出大宅门,留下一口棺材和棺材旁唯一的守灵人,穿着纯白孝衣的女子清泪交错,安静的看着棺材,慢慢躺在了旁边,唯一没有娶的,却是陪到了最后的。

  繁华厚重的大门终于再次开启,说不出的轻快也说不出的沉重,往日每一次开启总有银铃似的笑声响起直掀宅顶,只有最后一次,那天所有人都沉默的离开了,彼此谁都没有交谈,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抬眼看见的都是另一个自己,自私的自己都心凉,所以就算走前回头回到头断,也没有谁留下来,因为这回头“留恋”的决对不会是眼前这番凄凉。

  最后走的人望了一眼死寂的灵堂自觉地关上了大门,也关上了往日的繁华喧闹以及时光,埋葬了的宅子就像一座荒了的坟,守着一口日渐破败的棺材。金雕玉砌的大堂如今早已蛛丝儿结满雕梁,枯手旁只残一身白衣裳,弥留时叹的一句“罢罢罢,就当圆她们最后一个愿望”如今也被彻底遗忘。

  繁华如梦四个字才是注定悲哀,那些金银堆砌的谁会不明白,只不过有谁会料到结局竟是这样的快,烟雨的江南里个个小伞精致,个个才情满怀,个个都是喜喜地迎来,又个个都匆匆离开,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说甚么脂正浓、粉正香,谈爱的已不在,谈情的也已深埋,三月柳絮梦一场,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叙事性散文 篇22

  人的皮肤之厚,大概不到半分,鲜红的热血,就循着那后面,在比密密层层地爬在墙壁上的槐蚕更其密的血管里奔流,散出温热。于是各以这温热互相蛊惑,煽动,牵引,拼命希求偎倚,接吻,拥抱,以得生命的沉酣的大欢喜。

  但倘若用一柄尖锐的利刃,只一击,穿透这桃红色的,菲薄的皮肤,将见那鲜红的热血激箭似的以所有温热直接灌溉杀戮者;其次,则给以冰冷的呼吸,示以淡白的嘴唇,使之人性茫然,得到生命的飞扬的极致的大欢喜;而其自身,则永远沉浸于生命的飞扬的极致的大欢喜中。

  这样,所以,有他们俩裸着全身,捏着利刃,对立于广漠的旷野之上。

  他们俩将要拥抱,将要杀戮……

  路人们从四面奔来,密密层层地,如槐蚕爬上墙壁,如马蚁要扛鲞头。衣服都漂亮,手倒空的。然而从四面奔来,而且拼命地伸长脖子,要赏鉴这拥抱或杀戮。他们已经预觉着事后自己的舌上的汗或血的鲜味。

  然而他们俩对立着,在广漠的旷野之上,裸着全身,捏着利刃,然而也不拥抱,也不杀戮,而且也不见有拥抱或杀戮之意。

  他们俩这样地至于永久,圆活的身体,已将干枯,然而毫不见有拥抱或杀戮之意。

  路人们于是乎无聊;觉得有无聊钻进他们的毛孔,觉得有无聊从他们自己的心中由毛孔钻出,爬满旷野,又钻进别人的毛孔中。他们于是觉得喉舌干燥,脖子也乏了;终至于面面相觑,慢慢走散;甚而至于居然觉得干枯到失了生趣。

  于是只剩下广漠的旷野,而他们俩在其间裸着全身,捏着利刃,干枯地立着;以死人似的眼光,赏鉴这路人们的干枯,无血的大戮,而永远沉浸于生命的飞扬的极致的大欢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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