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经典散文

2022-09-30 散文

  好久沒坐公交车了。那天休闲,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主要还是想感受,日常生活中人来人往的气息。最近经历了很多事,心情也沉稳了许多。有意无意的总想让生活的节拍慢下来。给自己除了家庭工作亲人朋友以外,另一些沉淀。把钱包手机钥匙等一些必用品往兜里一塞,挎包往肩上一挎,出门上了公交车。

  哦,车上人真多,过道都站满了人。沒办法,只好挤了挤,站在脸贴脸背靠背的乘客中。心里一个劲地后悔,早知道公交车上这么挤,说什么也不来遭这个罪。

  车在途中行进,我左肩搭挎包,右手紧抓头顶的抓手,身体不停的跟着车的节奏附和着人群左右摇晃。不多时,突然感觉身后不远处有人发出声音,哎!我回头扫了一眼,沒发现熟人,也沒有太大的异常。只有三两个人和我一样,好像也在左右寻找情况。不过,我的目光绕过拥挤的人群,还是有一个人进入我的视野。在和我相隔五六个人距离之外,有一个中年妇女引起我的注意。她身穿一款黑色短款貂皮外衣,手中握着一款名牌包包坐在座位上。她的衣着和状态似乎与这拥挤的车厢不协调。更显眼的是,一个茄紫色的大大的花边口罩,几乎捂住她的整个脸。就能看到蓬松的秀发下面露出两只眼睛。可相距有些远又隔着好几个人,根本看不到她眼睛所要表达的内容。

  到了一处站点,人们匆匆忙忙但很有规律的后门下车,前门上车。只是车上依旧很拥挤。我,也就站在原处沒动。即使想动也有些难,身体几乎被固定了位置。

  车就这样超载着继续向下一站驶去。不一会儿,身后突然又发出那种声音,比前次大了许多。我本能的又回过头去,目光还是落在那个中年妇女身上,感觉她也在看我,像是很着急地向我传递什么。这时周围有几个人也在注意了她,也有几个人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我的。目光中,都有些疑惑不解。忽然,我意识到,我的包。对,一定是她坐的角度,通过拥挤人群的缝隙,看到了我掖下的挎包。瞬间,我出了一身冷汗,忙把包转到胸前检查。天呀,价格不菲的一个新包,愣是被人用刀割了一个大口子,幸好里面的东西沒偷走。我一边埋怨自己不常坐公交车,竟也沒有了防范意识,真是光长年龄不长心眼了。一边绕过层层阻隔向那位中年妇女投去感激的目光,点头表示谢意。可她的面目和表情我依旧看不到。

  我把目光收回来,可脑海中时不时跳出一个人。李洁,体育学院实验室老师,我以前常喊她李姐或李老师。去年冬天,提前退休了,说是要去美国陪读。她儿子一直很优秀,这是我们这些同事朋友都羡慕不已的。我和她的关系也一直不错,原先在同一个部门工作,她一直像大姐一样照顾我。后来工作变动,我们分开了,不过还是同一所学校。

  我问自己,为什么我会把这个中年妇女和李老师联系在一起,是她的衣着和气质?可她们似乎又是那么的不同。记忆中的李姐,她是生长在中国的鲜族人,她的汉语说的比我还好。改革开放后,姐妹们大都去在了韩国工作。只有她一家留在中国。在单位也是吃穿住行都很讲究的人,人又长的漂亮,身材适中,性格又好,很有人缘。

  按我自己的思维,如果是李姐,她会直呼我的名字。再说,她也不会坐公交车,她是最早的有车一族。更不会戴一个这么大的口罩……一路上,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到了百货大楼站点。我正准备下车,抬头又看到了那位中年妇女,她先我下了车。我疑惑地下车跟她走了几步。她好像也一直在留意我。继而她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我。我们依旧相距五六步远,谁也沒开口。紧接着,她还是快速转身,脚步有些慌乱渐行渐远。

  这件事一直盘踞在我的心头。猜不着,也悟不透。

  有一天碰到一位退休老教师,说话间我有意谈起李洁老师。因为,我依稀记得,她们好像有亲戚关系。老教师叹了口气说:“你还不知道啊,她得乳腺癌做手术了。你看到的就是她!由于化疗,整个人都脱相了,一直戴着假发……她谁都不想见,尤其你们这些同事和朋友!那段时间,她搬出学校家属楼,车也不开了。自己天天坐公交车去化疗。”听到这些,我的心很沉,时间像是凝固了一刻,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怪不得单位的人都不知道,还以为她一直在美国陪读呐。老教师道,“他儿子毕业回上海工作了,前几天她也搬迁去上海,再也不回来了。”

  老教师走后,我一个人呆了很久。除了感叹人生无常,还是对不再相见的李姐,有种无奈的牵挂。心里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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