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过战马的善德公散文

2021-06-20 散文

  善德公,是家谱里的第十一世族人,善字辈中排序第四,是枝爷的二弟,是我爷爷的叔伯兄弟,一个爷爷的弟兄。我称善德公为二爷爷。

  善德公,农民,生有两男三女。二十年前,因突发意外去世,享年不到七十岁。

  二爷爷在家族中,算是阅历较丰富的一个长辈了,虽是农民,在我印象中,似乎没有干过多少农活,生产队时,好像在村里担任着什么角色。那时,还小,只是到了上学的年纪,才逐渐对老人有所印象。

  在我刚刚到村南二郎庙上小学时,总是见到一个热天穿单衣,喜欢倒背手,冬天穿棉大衣揣着手的老头,不教学,不干其他学校杂物,整天围着学校转悠,而且,学校还专门给他安排了一间办公室,上学时来学校,放学时,铃声一响,也随着学生回家。那时,因为年龄小的缘故,还不知道她就是我的本家二爷爷。

  后来才知道,二爷爷是村里派驻到学校,做学校的督导员,帮学校维持教学秩序。学校开大会时,也做到主席台上,但从没见过他老人家发过言。学校里哪里卫生不好了,哪里需要绿化了,学校需要什么,似乎都是有二爷爷去协调,在学校,每天都会见到他的身影。看出来,老人是个不善说话,但很会办事的一个人。

  在我的记忆里,二爷爷从学校回村里,也没见过到生产队里干过活,虽然不是一个生产队。好像一直在村委会里任什么职。父亲在村里和二爷爷一块任职共过事,不过后来二爷爷提前离开了村委会。也许,老人家有了闲空,开始成了我家串门的常客。

  那个年代,物质生活不富裕,精神生活贫乏,当时的农村,家里既没有点灯,也没有收音机之类的硬件,农闲季节,普遍都是吃了完晚饭后,爷们出去串门,娘们在家忙活家务。二爷爷当时最爱去的就是我家了。在我的记忆里,除了有事,几乎天天晚上去,两家离的百十米远。去了就是两件事,喝茶,唠嗑。爷爷坐椅子上座,二爷爷下坐,大桌上点着微光的煤油灯,话不多,时不时的溜出句话来,有时,竟是无话搭拉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无休止的唠着。一坐来就不下俩小时,茶喝的没了色,话唠的没的唠,然后就是干坐着,只要看到家里人都准备睡觉了,这才起身拖着总是提不起鞋的脚离开。

  听爷爷讲,二爷爷当过兵,因为有点文化,曾经给杨得志司令员当过几年文书。在行军途中,经常骑着大白马,爷爷说那是战马,二爷爷曾在部队请假,骑着马回家一次,那时村里还没解放,晚上悄悄回来,第二天夜里,再仓促骑马回到部队。解放后,二爷爷形影党的号召,光荣复原回家,被安排在村里工作。

  有时候,人的命运就是捉摸不透,也许,人生就是如此。二爷爷从农民到战士,从战士又到农民,命运的.圈子就这么大。我们的村子,是偏僻不发达地区,虽然生活水平逐步提高,还是没有达到比较富裕的地步。二爷爷一家,也是如此,孩子都一直在家务农。只有二姑还好,找了个部队丈夫,随军去了北京。

  改革开放以后,土地承包,才看到二爷爷在庄稼地里的身影,老人家不常进庄稼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气管不好,一旦干活多了,就咳喘的厉害。所以,老人最后还是气喘的病过早地要了他的命。

  记得是那年酷暑季节,老人身穿一身短袖衣裤,背着喷雾器到地里给庄稼喷药,好像是棉花地,在喷药过程中,忽然来了一阵急雨,引起药物中毒,皮肤过敏,咳喘不止,等到了村医务室,已经太迟了。就这样,二爷爷带着人生美好未尽的奢望,匆匆离开了人世。

  没有大起大落,沉默寡言,性情温和,不抽烟,不喝酒的二爷爷,就这样平平凡凡的度过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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