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肯尼成长日志

2018-01-23hc 日志

  沈肯尼成长日志一:

  第一次写《沈肯尼成长日志》的那晚,是去年的这个时候。

  当时,我在我爸的办公室里,而沈煜伦在离我几公里外的酒店里,那时候他到我的城市里找我,我刚刚结束抑郁症的治疗,回到爸爸公司。

  我经历了人生里最恐惧的时光,我或者疯狂地向身边的人解释何谓抑郁症,或者一个人拉着窗帘,遮天蔽日地胡思乱想,病怏怏的我尝试着对他们解释:“我不是装疯,不是矫情,我只是开心不起来了。”

  那一天,我最好的朋友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她依然不明白,她的眼神是疑惑,是怜悯。她低下头的一瞬间,我知道,她还是觉得我已经精神分裂了。

  这个眼神彻底地伤害了我。

  于是,在结束抑郁症治疗之后,我打包好行李离开了那里,回到了这辈子带给我最多不愉快的地方——家里。

  我不想再联系任何人,抑郁症让我变得极度难相处。

  有一天,我突然尝试联系以前的恋人,我想,我们总归是相爱过的,他们或许能明白我的。其实,我有过几位恋人,这以后都会在成长日志里出现。

  在我联系上沈煜伦之前,我们俩已经因为很多年的纠缠不清和相互伤害彻底不联系了。

  我拿着手机,在我爸工厂的花园里告诉他:“我生病了,现在回到我爸这里疗养,我已经回到中国了,对不起。”

  他挂了电话后,赶到了我身边,他一点都没变,依然可以为了我翻天覆地。

  但我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就开始朝他发飙并异常刻薄,他不知道我的情况,接着我离开了。那一晚,也就是我开始发表成长日志的那个夜晚,我的性格是残缺的,复杂地处理感情的手段让很多人不喜欢我,这我知道,但即使这样,我依然是我。

  我想,沈肯尼,你需要好好整理一下了,这些年,这些事儿,这么多人,这么多关系和情感。

  那段时间,沈煜伦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去年春节的时候,我们又开始吵架了,他一拳砸在电梯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病好了,因为我立马拳脚相向地对他,然后他说:“大人,饶命!” 他又露出了嬉皮笑脸、呲牙咧嘴的诡异笑容。

  他说他要带我离开,我拒绝了,我想这辈子漂泊了这么多地方,一直没在家里,可能我的宿命就是最后回到父母身边。

  那段时期,我和父母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一些,然后我有了自己的公司——当然是父母给我准备的,机修工程生产的公司是来自父亲这一方;母亲则觉得我有海外留学的背景,进出口才是我得心应手的工作,她出资给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她说:“今天开始你需要养活你自己了,这公司是你一个人的,而你的竞争对手是我——你的妈妈。”

  那时候我和沈煜伦每天都在通电话。

  当然,在那段时期,我的身边出现了一大批肯尼氏,每天我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看他们给我的留言,最后,爱确实治愈了一切,谢谢你们!

  越来越多的人对我说:你和他在一起吧,你们都多少年了。

  发小也说:阿牛(我的小名),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沈煜伦,你不和他在一起,才是你最大的损失,钱是要赚,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把握住眼前的这个人。

  我和沈煜伦以前就在一起过,我们之所以后来走入了无法挽回的关系,是因为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比如他把烟头烫在我的手臂上,连续不断地,这让我想起了我爸。

  当然,前提是,我当时故意激他,或者就是我不愿意说出“我爱你”。

  爱情可以毁了他,我早就知道了。

  再比如,我以为我人生以后的沿海地带都是大西洋了,而此时离他不远的海洋叫做太平洋,我们之间隔着大洲和海洋。

  时间往前一些,去年夏天,我和我的前男友,也就是诸位在视频里看到的和我接吻的那个男孩,分手了。我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去折磨他,比如用许多个QQ小号加他,给他构造一个虚幻的荒淫无度的空间,看着他一次次的中计和上当,我的报复开始变得上瘾起来,原因是他和我最最要好的朋友上床了,我要告诉你,这还真不是狗血的剧情,不过,这对于很多肯尼氏来说早不是什么秘密了。

  知道的那天,我在英国,我一个叫“八须鱼”(我给她取的名字)的特别好的朋友当天要去考雅思,我一早打给她,我说:“八须,我昨晚到现在都没睡,他们上床了,我说过,不应该乱猜的,最后我猜中了。我在淘宝里登陆他的账号,看到了他送他的巧克力,他也承认上床了,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恶心吗?这种感觉就像用风干的八须鱼给你泡了一杯奶茶的感觉,多腥啊!我不知道还能找谁,你能来我家陪着我吗?”

  事情难办的地方就在于,我哭不出来了。

  真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所以经历了这一切以后,我觉得我的人生涅槃了,任何妖精和鬼怪都见过了,有一种经历了种种磨难,最后,到了西天立地成佛的感觉。

  沈煜伦再提出要在一起的要求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可能不需要了,我只想赚钱。

  接着,我们每天每天地通电话,发生了糟糕的事情就是,我总是一不小心就会喊他:“老公,帮我把...”

  5月的一天夜晚,我走到了楼下,在小区里我躺在地上,看到了这片天空。

  沈肯尼成长日志二:

  “浩然哥?”我愣愣地看着他手上的菜单(或者说是一封遗书)问。

  “嗯,洗完了?想吃什么?浩然哥带你去吃?”李浩然朝我笑笑,脸色并没有异常。

  我快步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菜单,看来他还没看到菜单背后的信。

  “都可以啊,浩然哥决定吧!”说完我把菜单随手夹进桌上的书本里。

  “这样吧,去浩然哥家,给你煲汤喝,你现在身体这么不好,应该补充补充营养了。好吗?”

  说完李浩然用手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我觉得他的指头比我的头发还要柔软,然后,我再一次肯定,我可能真的爱上了他身上这种与生俱来的温柔气质。

  “你不上课吗?”我问。

  “明天学校有检查,所以下午不上课,要全校大扫除,黄斌和宝玉晚一点会过来看你,你不知道?我给他们去个电话,下午一起去我那儿吧?我爸又不在家,行吗?”李浩然顺了顺我的衣领继续说。

  “好啊,那我们走吧,沈煜伦给你电话没?”自从上次之后,心理作用让我觉得,我用笨拙的方式,在李浩然和沈煜伦之间又蒙上了一层纱,尽管沈煜伦并不知道我和李浩然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事。

  这两天,沈煜伦都在照顾他爸爸,我每天都在对着诸神祷告:请一定要让沈煜伦爸爸康复起来!为此,我愿意一辈子戒掉咖啡作为代价。

  在当时看来,我觉得戒掉咖啡这件事,无异于从我身上取走一件器官或者说比这样还要更为惨烈。

  在的士后座的时候,我垂着眼不时地叹气,或者只是深呼吸,不安分地胡思乱想,我抓住李浩然的手,我确定,那一秒,我需要被一些东西填充起来,或者支撑起来,身体的无力感让我感觉自己像是破败的棉絮,一阵轻微的风穿过身体都像一把冰冷的利刀划过我的肌肤。

  李浩然则伸手让我靠在他怀里,撩动我的头发,总是往往复复地抚摸我的额头,又摸摸他的额头,然后他掏出了手机给黄斌打电话,要黄斌待会儿带上退烧药过来,我算是找到了肌肤敏感的根据,看来我又一次发烧了。

  “冷吗?告诉浩然哥。”李浩然问。

  “浩然哥,这雨还要多少天才会停啊?”窗外的雨点在风中肆意地飞扬,城市有种在水晶花园里旋转的错觉,我想,大概就是从那天起开始喜欢上雨天的吧。

  “快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咳嗽吗?”

  “咳嗽一点。”

  “没事的,浩然哥帮你治好,好吗?”

  “嗯,我一点都不担心,浩然哥。”

  “怎么呢?”

  “上一次,也是这样发烧,浩然哥在酒店照顾了我好几天,我就康复了,因为是浩然哥,所以,我一定会好的。”

  “嗯,乖!”说完李浩然亲了亲我的额头,眨眨眼,朝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朝他挤出一个更为勉强的笑容,我真的浑身都不舒服,特别是后视镜里那双司机诡异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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