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信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唉,回去的日期我不知道在何年何月,心里没个准头啊。你这一问恰好触到心底埋藏的那根弦。孤灯照壁,客居蜀地巴山,也只有把满怀思念绵长的情愫都托付于一张薄薄的笺。
李义山的“留得残荷听雨声”,枯寂中漫着幽冽清美,让人欢喜。但我更钟情于《夜雨寄北》这四句,意境唯美浪漫,情意深深绵绵。
这封私信是他用心灵的陶罐,经慢火煨出的一份思念倩汤。
只是这种彩笺飞渡、鱼传尺素的交流方式,渐渐在时光里淡漠了盈盈墨香,取而代之的是E时代电波流转式的便捷,却难再沉淀出悠远的芬芳。
颇是惊讶,继而喜悦,收到Z编辑的信,已是秋天。午后的阳光透出浅浅的慵懒,轻柔地在一杯清茶里荡漾,光与影恰到好处的曼妙。
仿佛回到从前:时光缓慢,情意悠长。
很多年没有写信,收信更是寥寥。遗失早先那份慢慢写信回信等信的心境。于是很怀恋“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的信纸时代。
喜欢木心的《从前慢》,日色天光车马,悠悠宁静缓慢,慢到“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一个人、一生、一座城,月桥朱院,锦瑟华年,都只为梦中反复描画的伊人,盛开着等待。梦里繁写的心事,是烟波浩渺中的一朵白莲,被一缕寂寞的风,诗意地缠绵。
隔着漫漫悠远的时空,惦念一带朦胧的远方。
往事里芦花皓皓。清夜寂寂,笔墨幽岑,指间飘雪,慢慢地写一封纸短情长,沾月染露拢雨含烟,带着某个人切实温暖的手工气息。
就这样,缓缓地把长夜的清气,洁净轻柔都融入字里肌骨。就这样,漠漠时光浸心田,世事沉静,感觉是那么美好!
信笺是极私密的物什。远方,是一个让人满怀憧憬牵肠挂肚望眼欲穿的词。远方等信的那人,站在一树荒芜的时间里默默等待花开,思念恰如心田上隐秘生长的一棵树。
那些文字,必须经过一双手,精心甄选浣洗,妥善安置,静静等候,必须要等到“心意介入,距离介入,时光介入后,既而才升华为信笺,而那份热情非要真真切切地穿过时间与空间才能到达传递在手上。光是想象这薄薄的信纸在路上到达过的风景,山川、河流、时光,就已经感到情谊的深重”。
这正好印证了一句妙语:时间与距离是思念的两个酵母。
很想在雨声滴答或者月华如练的夜晚,隐在一盏灯火之后,细细地写一封长长的信,给年少的自己。那时白衣胜雪,我正以这样的方式思慕远方。远方那个可以倾诉灵魂的人,而今早已消失在岁月的漫漫烟尘中。
如今,只剩下青春里那封绝版的情书,鸿雁已飞过,红豆已枯落,我渐渐瘦成一个孤独的村庄,那里依然住着一个偏爱写信的清澈少年。
记忆中的巷子与老房子
不经意地闲逛县城,我路过一条小巷。
随着时代脉博地加速跳动,眼前这条巷子也会消失的。
熟悉的结构,熟悉的石板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比比皆是地呈现在路人视野里。
对往事的记忆,由此涌起,像电影一样,非常清晰。
记得我读书那会,经常去同学家,不论是来自城市的同学还是来自农村的同学,他们的家如这小巷子一般,古老而沧桑。我一直把这样的景象当绿色食品一样对待。特别是走进同学家临街的房子,都是用木料搭建起来的。房间的高度比现在的框架结构房是高了去。有的竟有五六米高甚至更高。不过,房间的窗户都不太宽大,特别是楼上的房间。还有一个特点,楼上房间的高度比楼下房间的高度矮了许多。这就是为什么我每次走进这种屋子总有阴凉感觉的原因。
回望即将远去的老屋和那沉淀在木板上的时间年轮,我的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感。
一直没有住过这样的屋子,包括在同学家过夜,都是水泥砖瓦房。不过,我曾经住进类似的房子,是一次学农的时候,给生产队采茶叶。每天晚上进屋睡觉,那种新鲜的感觉非常奇妙。那房子也是木料做的,唯一区别,房子是平房。农村人家晒什么东西都是在院子里,连洗衣服也在院子里,比如院子里有口井,如果图方便,农家儿女们会选择下河洗,然后凉在院子里撑起的竹杆上或屋前或屋后。反正,农村的房子不像城市的房子密集如儿童搭起的积木一样。
一位附近的居民见我卡嚓卡嚓拍图,走近告诉我:这房子早了去啦,解放前就有了,后来经过多次加固、装修。是滴,我看到隔壁人家的房子已经换成现在的建筑风格,而老房子对面的诸多房则更多地展示出框架结构及所用的混凝土材料,有的房子是混砖结构。图片中的房子,砖作为承重的主力军,而砖墙之间的木梁更是承重的主力军,没有悬梁的存在,这古朴的木板楼房,多多少少,没了古色古香。没了古色古香,就少了回味,记忆中的故事就难以再现。
我忽然想起了老房子为何一层的高度比二层还高甚至达到两倍。一层不仅作为堂前,还可以用作商铺。就说这木板门吧,每块都能全部卸掉,然后堆靠在门角或屋檐角。有的人家,把一层即当堂屋又当店铺。这种结构的木板房,在南方,在古老的江南随处可见。记得有一次与几位朋友去安徽歙县深渡办事,那里就有一条很长的街,很长的石板路就在街中央。不宽的石板路,将左右分开,而左右人家的房子一间挨一间绵绵不断。商铺,就在这老房子里,当你抬脚迈上一二三台阶后,工业产品、农副产品等,便依次展现在你面前,让你目不暇接,让你走马观灯。
走完这条街,我又想起经过小巷时的情景。那有序的窗户在厚实的老墙上,如今,不知有多少人冷落了她的存在。望不到尽头的石板路,却有一座座老屋像城堡一样地连接,我仿佛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有过的劳动场面和不绝于耳的叫卖声声,是那么地热气腾腾。特别是古代人将糯米的功能运用到建筑材料上的聪慧才智,使得古老的墙与墙之间其中的桥梁与纽带作用平添了一份绿色。
风,轻轻地吹来,拂起我的秀发,飘起的发丝,黑亮,柔滑。
那浮于墙上的石灰,已经先于我,历经了时代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又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饱经风霜。我仰望天空,依然绿色......
又是木棉花开时
医院正门公园的一棵木棉花开了,没有绿叶的衬托,也能带来春天的气息,由于相对高大,又是唯一一棵,所以很显眼,三月是木棉花开的季节。
想起前年在康华医院实习时,在急诊部那边的也有一片木棉树,那时候,我经常去那边跑步,我也不知为什么,看到木棉花落,看到木棉花含苞待放,却很少见到整棵花开,那时以为时间还早,可以等春天过了,花落完,仍没见到花开,有的只是零星几朵。
这似乎也在向我预示我当年的努力的结局,注定是花还没开就已全落了,留给内心的只有无尽的遗憾与失望。这一年所有的痛苦与汗水注定是化为虚无,一切的一切,只能留在记忆中去回味。
花谢花会开,只是这得花一年的青春作为养料,能不能开到灿烂还得看那几天的天气呢,所以,纵使心中有一个梦想,真的待到花开日这是多么的不容易。
我知道像我这样在职的二战的战友在全国决不在少数,这其中的辛酸有多少外人能理解呢,不过像我这种人,从来不喜欢别人同情的目光,更不会去在乎别人理不理解了。像前年一样,放弃了不少东西,包括我的工作,在后期基本上没什么上进,也没心情也没精力去求精求上进,当然不代表不认真不负责。
晚上复习得晚,第二天压根起不来,去年12月份时,那时又有点点冷了,早上的起床确实不容易,所以上班迟到是常有的事。一般早上是先集体读片,有次一睁开眼就到上班时间,那次我迟到15分钟,看着主任在主持读片,估计他不会发现我吧,于是偷偷溜进科室,他突然转头向大家提一个问题,转得真是及时,我匆忙的进科室的身影给他发现了,说“早上不想来的,以后不要来了”,大家个个头转向我,我我……,好吧,我确实不想来,希望你放我一个月假好啦。
除了和好同学间交流外,每天都会上网看q群中那些战友的吐槽,在诉说各自的痛苦,谁谁的资料好,英语政治哪些是重点,背了多少。有个二战专职考的说毕业的时候觉得时间挺多的,妥妥的,现在都急死啦。在元旦那天,有个甘肃的还跑去寺庙去,说是为q群里的人祈祷,还专门买了香去。很多人都是抱着一个梦想来的,工作了几年考的也有,有些女孩子到考前几天,太紧张了白天在厕所里哭啊哭,晚上打电话回家向爸妈哭(真实?是真是假无所谓)。反正看着这些陌生人却是那么熟悉的人吐槽,是那么地亲切,这些都是我们会遇到的,大同小异而已。
这也是一个长征,精神的激励在这时期的作用不言而喻,感谢汪峰的歌,像《怒放的生命》《生来彷徨》《北京、北京》,听着,无不感触良多,尤其在冬天的半夜。至于这条路值不值得,付出的代价之大,也是公认的,对于以后的出路,每个人都有一把称,这把称的标准是多种多样的,看你怎么取舍吧,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也可用人生价值。既然选择了,就走下去吧,人生难得几回博呢。
至于结果,当然很重视了,谁能那么伟大,只问耕耘不问收获呢,那只不过自我安慰话罢了,过程重要,结果也重要。
这场长征至今还没结束,共产党的长征成功了,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们的长征呢,肉又不见了好几斤,且还是单身着呢。
期待今年的木棉花开满树,愿留在湛江的我们三个人一起实现postgraduate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