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夏的杂文随笔

2021-07-02 随笔

  六月初,北方孟夏的天刚刚下了一场并不酣畅淋漓的雨。窗外的冬青树在朦胧的雨色中显得青翠欲滴。本以为会十分凉爽怡人,一开窗,一股闷热与潮湿却扑面而来,直叫人喘不过气。

  于是便心安理得地重新躺回宿舍的床上,一会儿翻翻kindle,一会儿拿起手机刷两个视频。看累了,便倒头就睡,毫无顾忌,就是连闹钟都不订的那种。

  我时常会和朋友感叹,这样的生活,真的是高中时候想都不敢想象的。

  去年的现在,我在干什么呢?坐在那个堆满了书的狭窄教室,一到夏天就闷热得快要窒息;或者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食堂然后扒拉两口饭又往教室赶;抑或者是在阒静无声的考场里焦头烂额地与理综题死磕……

  无论哪一种,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能够在没课的下午,安安静静地,睡觉,看书,写作。

  那个时候,连睡午觉的时间都要极力被压缩,能只睡十五分钟就绝不睡二十分钟,能坚持到眼皮子合上的最后一秒就绝不放过手里的任何一道题。毫不夸张地说,我真的有好多次瘫倒在桌子上还坚持着写完一整道题,然后来不及合上笔盖,就直接缴械投降,枕着手臂,下一秒就能入睡。

  高考后几个最好的朋友都各奔东西,有的留在了那座熟悉的南方小城,或者像我这样去到一座陌生的.北方城市。我们时常在社交网络上聊天,谈到高中生活,无不是怀念。

  真是好笑,明明也才毕业不到一年而已,弄得跟三十好几了似的。可是前几天当我看到网络上“离高考还有十天”的消息的时候,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我曾经也以为自己不会怀念那段时光,那段正如成都平原永远昏暗得暗无天日的天气一样的岁月,可当我站在时光的洪流中回头望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真正能记住的,远不是那些永远背不完的数学公式和化学方程式,而是最可贵的,真真切切奋斗过的痕迹。

  你若是问我怀念高中吗?我的回答是肯定的。可如果真能时光倒流,我却绝不会选择再回去。

  很矛盾的心理吧,既怀念那段单纯纯粹的日子,却又不想再每天为了分数而提心吊胆。

  之前看到知乎网友小鸟写过这样一段话——

  “我们是希望回到高三,那种得心应手的状态,那种解出一道题就能获得满足感的状态,那种盲目地相信‘熬过高三什么都会好的’状态,那种以为世界真的可以凭借一张卷子创造的状态,那种因为面前只有一条路而走得格外笃定的状态,那种做错了不过擦掉考砸了不过重来的状态,那种大学永远也没有办法给你的状态。”

  真可谓是一语中的。

  马上又要高考了,我认识的朋友中也有正在复读的。

  无论是老师说的“等到大学就轻松了”,还是网络上盛传的“你们以为逃过了地狱,殊不知,你们离开的是天堂”。这两种说法,我都无法说他们绝对的错或对,因为不管它们正误与否,几天后都会有千千万万的考生奔赴考场,三个月后也会有无数新鲜的面孔进入他们理想的大学。而大学生活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这一切,都要等他们自己来经历了。

  无论怎么样,向前走便是了。

  祝:高考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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