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你亦安好的散文

2020-11-03 散文

  恍惚间已是腊月廿六,春携着绿意破门而入。

  在这季节交替的瞬间,恰逢传统佳节来临,脚步跟随街头巷尾喜庆的火红轻快起来。忙碌了一年,辛苦了一年,仿佛只为这一刻盛装出席“家”的盛宴。兀自热闹着的市场,渐渐沉寂的夜晚,表示着人们对于团圆的重视。在家的人忙着买办年货,在外的人急切地踏上归途,只为完成一个共同的心愿——相聚!

  晚饭后推窗而望,女儿惊呼:“哇,外面怎么一个人影都没?”还不到七点,平时热闹非凡的大路上,除了偶尔路过的汽车,几乎不见行人。“以前都是外地人在这工作、生活,如今大家都回家过年了吧!”我淡淡地应道。

  那些曾被外来人员丰盈着的街市,少去了往日的人声鼎沸,回归它原有的平静与平淡。这一年,这里演绎过多少人的悲欢故事,流淌着多少人的泪水汗水,谁能知道?谁又会去计量?这一年,许许多多个不足为奇的日夜,被一个个普通人的辛勤与奔波填充着,到年尾,除了归家的信号拥挤在车站,还有什么可以留得下家中守望的目光?

  家是温暖,是港湾,是游子心底无时无刻的牵挂!

  渴望假期,渴望身心彻底的放松,渴望那被现实撕扯着的纯粹,渐渐回复本初。望年欲穿,不再是孩童天真的梦,也是我等俗世里的成人们该有的想法吧。好不容易盼到放假,还没能睡个懒觉,一些既定的待办的事情又在催促你赶紧起床一一照做。里里外外大肆清扫,上上下下全部擦洗,该晒的晒,该丢的丢,直至窗明几净时,身上的疲累只能随着泡脚的满盆热水慢慢消散了。接下几日就是大包小包的购物,再怎么节约,临到此刻,也不自觉地跟着年的`气氛变得阔绰,人为一张嘴,大抵都如此吧。

  这几日阳光正好,心情也不错,出去走走吧。微信朋友圈分享的美食美景美遇,看看则罢,我相信那不是真实的生活。

  在摊位上挑选围巾时遇见故友,头发散乱,满脸疲倦,两手各挎着小袋米,听我打招呼,她停下来,说也想买条围巾。很多时候,印入眼睑的只是熟悉的模样,却一时想不起来名字,不知是我记性不好,还是平时不大直呼其名的缘故。她该比我没大几岁,却显得憔悴,脸色暗黄,目光失却四十多岁女人该有的风韵。听说她另一半因病走后不久,留一年幼的孩子,还欠得几十万元的债务,对于风光正好的年纪来说,再婚不是难事,可在当今物质为上的现实择偶标准下,她却屡不得愿。摊主极力劝她买大红色,说是年纪大了鲜艳点好看。她却想要与我一样的喜好,我笑说:“那就买粉色吧,好配衣服,我就特别喜欢粉红,嘿嘿。”

  絮絮叨叨地述说着别后的近况,她不大开心的样子,我也不知该劝点什么或给予点什么,刚好公交车来了,我们便匆匆道别,回头望她,还呆在原地,午后的阳光落在单薄的身子上,显得那么不协调,又是那么地落寞……生活,为生而活,对与不对,也不深究了,喜喜庆庆地过完年再说,心说:希望在远方呢!

  想起上次在集市角落看到一戴着口罩卖老鼠药的女人,女儿悄悄告诉我:“妈妈,那有个卖东西的,好像你们以前认识。”我当作没听见,径自走过去后才说:“知道了。”孩子啊,你可知道,人家为何要戴口罩?不就是不愿让熟人看见吗?

  这个女人的故事,除了她爱唱的那首《白狐》,更多的是凄绝。年少时突遭火灾横祸,烧得面目全非,因家境贫寒,能救得一条命已是幸事。可怜她未到法定年龄,却被大人安排嫁给一位似傻非傻并超好大一截年龄的男人为妻……她的命运,也许早随当年那场火成了永远的伤疤!“我是一只千年守候的狐,千年守候千年无助……”看着她躲在墙角小声的叫卖着不值钱的小商品,我不知她的未来会怎样,她会是一只得道成仙的白狐吗?仰天问白云:你可会告诉我答案?

  有些人,你不特别关注,他也能活得踏实自在。有些事,你不故意追究,也就随风而去了。

  这过年,这相聚的好时光,都在那预留着一场场重逢与邂逅。走在人群中,我却淡忘了迎接年该有的畅快心绪。

  总想把一份份祝福送给如我一样蝼蚁般行走的人们,愿阳光洒满每个阴暗的角落,愿每个人的存在都能分享到美好,愿你,愿我,在这即将挤进新春的列车上,都能收获一缕温暖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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