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的童趣散文

2018-08-21 散文

  掏雀窝

  荆溪镇上粮库的仓房里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场地上晒满了稻谷、麦子或各种豆类,吸引着成群结队的麻雀觅食筑巢。

  粮仓较高大,我们人矮小,自然够不着,于是我们去围墙边找来长长的竹梯,“哼哧哼哧”扛至屋檐下满是鸟粪的位置,轻轻架好,蹑手蹑脚地快速爬上去,至能够掏得到的高度,利索地将手伸进雀窝,待到麻雀发现险情,为时已晚,只能乖乖束手就擒。麻雀在窝里乱作一团,有的边“叽叽喳喳”边扑腾,有的甚至用嘴来猛啄你,但一切皆是徒劳,都成为我们的战利品。初夏的一天,我们连掏了五六窝,逮到大小麻雀三十多只,四个人均分战果后,得意地回家去了。次日,当母亲把鲜美的清炖麻雀塞肉末端出锅,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便在屋内弥漫开来,让家人在一饱口福前先在嗅觉上得到了享受。

  有一回,我捉到一只幼雀,嘴尖嫩黄嫩黄的,身上的羽毛尚未长全,浑身毛茸茸、热乎乎的,煞是可爱。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捧着,捂在胸前,到家后找来只纸盒,四周开了几个小孔,再垫上些棉絮,给它安好了窝。自从那幼雀进入我家后,我放学后便去捉宝宝虫、青虫给它吃,实在捉不到虫子时,就喂饭粒给它。刚开始小家伙有些胆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拼命躲避我,久而久之,见我丝毫没曾伤害它,便逐渐放弃了戒备,慢慢跟我亲近起来。

  看着它一天天长大,嘴尖由嫩黄变成浅灰,羽翼渐丰,我由衷地高兴,将它迁进鸟笼里,给它更舒适宽敞的空间。做完作业,我便抓紧工夫驯化它,用手托着它抛向空中,再接住,锻炼它的胆量与双翅;以口哨作号令,训练它的配合度与执行力。每次要反复训练上十来个回合。小家伙虽是一未成年的麻雀,但也鬼精鬼精的,偶尔还会装腔作势着学偷懒,不过,它那天只能吃饭粒。当然,它飞得起劲卖力,我肯定要奖赏它几只虫子,以示激励。

  经过反复不断的调教驯化,那只幼雀长至三四个月时,就像信鸽一般能够独自飞翔了,而且令人称奇的是放飞出去竟认得回“家”,每每只要听见我逗引它的口哨声,立马停止玩耍动作,扭转头对着我凝视,判断我口令的含义,再作出恰当的回应,有时轻轻挪着碎步半信半疑地步行过来,有时急吼吼扑着翅膀灵巧地飞翔而来,相当聪颖机敏,简直就像个听话的孩子,给我枯燥乏味的童年带来了铭刻于心的乐趣。

  精心饲养到七八个月后,那麻雀基本成熟了,处于青春期的它食量倍增。时值盛夏的某日上午,我正埋头做着功课,母亲在忙着做饭,那麻雀便在家里自由活动,欢快地飞来飞去,扑腾着,玩乐着。当母亲朝着汤锅里刀豆腐时,不料被眼尖的小精灵瞟到,只听耳畔“呼啦”一响,它迅疾飞扑过去,我和母亲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它把一小块豆腐叼走了,飞至挂在半空的竹篮上,伸长脖子,眨巴着眼珠吞咽了下去。

  这事唤醒了我木然沉睡的意识:它已具备了独立生存的技能,是该回归大自然的时候了!尽管有万般不舍,可我还是在那个闷热的夏日清晨,默默拎着鸟笼,独自来到郊外,毅然打开了那扇囚禁它许久的笼门,霎时,“嗖”的一声,它纸片般轻盈地飞向了碧蓝、辽阔的苍穹。

  钓河虾

  荆溪镇上早先有个轮船站,每天有班轮开往常州、无锡等地。码头边的河埠是用青石块垒砌而成的浜岸,相当牢固,年代较为久远,石头上长满了青苔。

  那时河水清澈,常见石浜岸的缝隙里鱼虾出没,看得心里痒痒的。

  休假日的隔夜,我便邀约好几个铁杆“死党”,在一段粗钢丝上系好七八只细钢丝做的鱼钩,扎上粉红的蚯蚓,轻轻垂到河岸旁,静待虾来觅食。不消多久,那虾嗅到蚯蚓的香味,便成群结队地游过来争抢食饵,说时迟,那时快,手脚利索的我急忙拉起钓线,排沟上三四只鲜龙活跳的河虾在拼命挣扎。钓虾的钩是用细钢丝弯成的,没有倒刺,动作稍慢些就有虾在半空中挣脱逃掉,常令我唏嘘懊恼。

  钓虾最大的乐趣是惊险刺激,且很锻炼人的多向思维及动作的协调性。当然,河虾的鲜嫩美味也是个重要诱因。

  钓虾在季节的选择上很有讲究,春天是繁殖旺季,夏天是虾活跃时期,因而在那两季里,我们只要有闲暇,便乐此不疲。有一年暮春的上午,我放在浜岸边的排钩被拖离了河岸,懵懂了的我不知何故,赶忙拉起鱼线,出水后看到一只硕大的棕褐色大虾钓在钩上,大螯小脚正在张牙舞爪,四处乱蹬,我不禁大喜过望,迅速提至河岸,心里乐滋滋地伸手去卸钩,孰料那虾使劲弹跳,并张开大螯,猛然钳住了我的右手食指,试图逃脱,不过痛归痛,到手的大虾岂可放手,最终被乖乖擒住,成为我饭桌上的美味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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