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写故乡月色的散文

2018-06-05 散文

  因用腿过度和受寒得了风湿关节炎,左腿膝盖总是红肿疼痛。爸妈十分焦急,一定要我十一回家来。一路体味气候的不同,终于到家,果然还是家乡更温暖和煦,有一种温柔的气息。

  睡觉的时候,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厚厚的鸳鸯戏水红棉被还是当年的气味和软绵,我知道这是爸妈结婚时置办的,小时候常盖的。如今还是这样崭新,大概重新换了棉絮,被罩也是十分仔细的保存的。

  暖暖地裹着,竟也不觉得热,大概常常受寒的腿很钟意这样的温度,竟也不觉得疼了。在外总喜欢蜷着睡的我就像又回到小时候,在温暖的被窝里肆意的翻滚伸展,睡了一个美美的觉。

  凌晨5点钟左右,突然醒来,就再也睡不着。索性靠坐起来,黑暗里如此安静,没有嘈杂的半夜车声或是高声语,也没有彻夜闪烁的各种光,只有从遮住的窗帘透出一方隐隐的月白色,衬着半室静谧,让人心安。我又陷入了那种感觉,小时候不用起早上学时,就喜欢窝在被窝里睁着眼想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有时候会想人从哪里来?世上有没有神鬼?为什么?如果我能到哪里去,能变成什么样,会怎么样?诸如此类。都是一种简单安逸的感觉,很多年没有了,今日重温这感觉竟是如此让人眷恋。

  我猜想那一方月白一定是月亮的功劳。我的家乡在秦岭的一个小镇,因着盆地地貌,气候类似江南,却又很干爽,月色总是极其干净澄澈,在这里我见过最美的月夜。特别是夏日里,一天的燥热渐渐散去,树木葱郁的地方就会渐起凉风,人们总会选择在路口或塘边聚坐一起聊天,夜风中除了渐渐消散的欢声笑语还有阵阵蛙鸣。这个时候月亮早升起来了,不管是玉盘圆圆还是柳眉弯弯,它的光明都不会消减,依然皎洁透亮,遍撒辉芒,人间像披上了一层银色的面纱,天地之间朦朦胧胧,只有深蓝的天空中,繁星万颗,清明依旧。璀璨的银河系像一条蜿蜒的丝带,横亘天际。

  想到此,我轻轻拉开了窗帘,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窗外月光如水,所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才过中秋不久,明月还圆的'很,也亮的很。窗外有一棵樱桃树,在月色的照映下,它婆娑的身影竟映在屋内墙上一角,显出细细碎碎的枝叶,像极了一从优雅的修竹!我怔怔看了许久,生怕错过更多奇景,这才继续将目光投向窗外,延绵的山峰梦幻一般,看不清锋利的棱角,遥远的脊线倒像是镶了一道银边,发出湛然的光华来。我突然想到“关山万里”这个词,大概我想象中的月下关山就是这般模样吧!再看山下的河滩,田野俱不是笼罩在一片月色里,宛如王母发间的玉步摇片片散落在此处。

  再看门前的空地,月光有一部分被屋宇挡住,投射下来的部分像一把锋利的刀将空地切成分明的两半,一白一暗两个世界,莫明让人迷惑起来,这神秘的感觉难道不是来到了仙境里?被明月照耀的部分一片月白底色上许多大小不一的暗影,深浅斑驳,苏东坡的《庭下如积水空明》也不过如此了,其中《藻荇交横》的暗影我知道那是秋风吹下的几许落叶,此时另有一种孤寂的美感,沉醉在这美好的月色里我竟不愿醒来了……

  此时,东方却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天地正在一点点清晰起来,而我,终将从这梦里仙境中醒来。再次,努力藏起疲惫,踏入这匆忙庸碌的万丈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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