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慈悲的力量散文

2019-11-08 散文

  河西走廊,丝绸之路,沙海漫漫,戈壁千里。车行至此,视野开阔,天高地阔,不见飞鸟走兽,花草人烟稀少。这就是汉朝张骞曾经出使西域,唐玄奘历尽千辛万苦求法之路,是历代高僧求法宣教走过的丝路。丝路是商路,更是文化之路。

  敦煌自古被誉为中西文化和文明交融、流变的第一站,在长达1600余年的漫漫历史的时光中,敦煌已然承载了中原皇朝之外,西域乃至中亚和西亚文明、文化容纳与传播的重要使命。在丝绸之路时代,敦煌是东西交通的要冲,西行求法、东来传教的僧侣多径于此。从波斯、大食,从印度、从天山、从西域、从西藏,条条路线汇集到敦煌。

  敦煌遥远,敦煌闻名,因为敦煌三危山藏经洞内的“敦煌遗书”,与安阳殷墟、居延汉简并称20世纪初东方三大文明发现。敦煌是历史文化的宝藏,是世界佛教的经典文化中心。

  一、地砖上的“藻井”

  从嘉峪关一路颠簸到敦煌市已是夜晚。在敦煌的人行道上行走,在忽明忽暗街灯的照射下,发现脚下的地砖有些特别,细看,才发现很多地砖上刻有各个朝代不同的藻井纹饰,还有不同时代的钱币和不同书体的诗文,边走边读,令我惊异不已!只是对藻井的意思不懂,单看其纹饰复杂而美丽,有北凉、北魏、五代、隋唐、宋、元时代的藻井图,一步一图,文化之城,始于足下,不言自明。

  在去敦煌沙洲夜市的路上,经过莫高窟书店,进去草草地浏览了一下书目,拿起一本《慈悲的力量》翻阅,犹豫再三,在同伴的呼喊下,书是放下了,心却没有放下,一路都惦记着那本《慈悲的力量》。

  敦煌是沙洲里的一片绿洲,是荒凉之外的美景。在晨光里看敦煌,窗外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像是在梦想之国,据说当年玄奘西行,昼伏夜出逃避追兵,不知道玄奘当年有没有在这样一个秋天的早晨,看到我眼前的景像。

  二、漫步敦煌

  对敦煌莫高窟的景仰由来已久,曾经在书里读到过敦煌,年轻时梦想着和爱人一起到敦煌,朝拜那些在照片、画册里曾经熟悉的莫高窟,用自己的眼睛去抚摸千佛洞里的壁画和婀娜的飞天。

  敦煌市以东25公里处,在鸣沙山的东麓,千佛洞就在这里。远远地望着莫高窟,断崖上的千佛洞,感觉是神住的一座城,“一片孤城万仞山”。西出阳关,苍凉、凄美。隔着干涸的大泉河,踏步咫尺,莫高窟近在眼前,二十余载啊,终于,我越千里而来,朝拜我心里的敦煌。

  时间正是正午时分,强烈的阳光,透过莫高窟前茂密的老榆树、高耸入云的钻白杨,碧绿的浓荫过滤了太阳的强辐射,日光下莫高窟的牌楼金碧辉煌,迎面的三危山土黄色背景下的嫣红色九层楼异常夺目,由东向西望去,修建整齐的千佛洞,肃穆,安静,它默不作声,我以为那是因为有佛在的大音希声。从外观看千佛洞,只是单调的沙土色,然而,那千百个洞窟里却保存着人类文化史上无比精美的壁画、彩塑,那是中外多少崇尚艺术之人魂牵梦绕的艺术殿堂。

  《汉书》对敦煌的解释为“敦,大也,煌,盛也”。

  敦煌内在的含义,从每一个洞窟的佛像与壁画里无尽的故事传说,足以让你慢慢揣摩,细细体味。走进洞窟,一片黑暗,只有讲解员戴着耳麦,手里拿着手电,讲解不同朝代洞窟的佛神形象,用精湛的语言为听众勾画出自前秦乐僔造像以来,佛教的在中国的东渐史。走进洞窟,仿佛走进遥远的历史,像是来到了北凉、北魏、西魏,或是隋唐、五代、宋、西夏、元代,莫高窟现存最早的洞窟修建于公元430年左右的'北凉时期。抬头仰望色彩斑斓的壁画,犹如步入了神话世界、童话世界。那形态各异穹顶上的藻井图,图案复杂,色彩艳丽,墙上的壁画,人物繁多,场面富丽壮观,各类佛教人物的线条流畅,技巧娴熟,我的思绪也随着讲解员故事的脉络在飞舞。

  三、壁画里的故事

  敦煌壁画,以佛教故事为主,分为壁画本生故事、壁画因缘故事、壁画佛传故事、佛教历史故事、瑞像故事、经变故事。

  在千佛洞,进入不同洞窟相同的感觉是洞窟内的黑暗,出于保护壁画的原因,每次进入洞内的人数都有控制,洞内一概没有照明设备。循着前面人的脚步、循着讲解员的声音和讲解员手中电筒的光束指引,洞窟的天棚顶上的藻井、壁画,一一在目。壁画图案各异,线条纤细,着色复杂。洞窟内墙壁上所有空隙都被壁画填的满满的,没有一点多余的地方,均称而精致。很多洞窟最一致的地方就是墙壁上成千上万个大小相同的佛像,无论在平面,还是在有曲度的穹顶,密密麻麻,像复制出来,色彩艳丽。在这里,我第一次看见长着胡须的观音,他们神态安详,眉目传情,体态丰满,满含笑意,他们有的手执莲花,或执柳枝和珠串,垂挂璎珞项链。这些壁画,前后经历各朝各代、各个民族的画工们画了一千年。这里生活条件的艰苦自不必说,单说在这黑暗无比的洞窟里那些画工们是如何秉烛、仰面,还须将壁画人物身上的各种色彩调制出来,画上去,即便是经过敦煌的风吹、日晒、雨淋,在一千年后的今天,我眼见的依然是一些色彩浓郁,鲜艳如初的壁画。看到这些凝结着无数前人智慧、心血和汗水的壁画,让我深深地震撼、敬佩和感激!

  能在洞窟里看到田园诗般的青山绿水壁画,让我惊奇不已。法华经变绘制的化城喻品,故事讲述众人远行取宝,因路途遥远,且艰难险阻,于是畏难欲返。这时,导师以神力化为一座城,使众人得以休息。法华经中描述取宝路途险恶,旷野无人,而壁画中则描绘是青山翠绿,碧水蜿蜒。奔波行旅们穿行在青山绿水间,头戴帷帽妇女,西域建筑风格的城郭,构成了如田园诗意般的山水画。佛教经变画的故事有丰富的内涵和信仰的引导力。

  在壁画里能看到在唐诗中吟诵的灞桥折柳赠别的场景;百姓家居,在家中设宴招待宾朋,把酒欢歌;农民们牵牛耕种,手工业者坐在那里制作器具;有人扬帆远航,把舵行船;最美妙的是翩翩起舞的人和在一旁手执着萧、笛、筝和琵琶等乐器奏乐的乐工,场面很是热闹,那描绘细致入微的壁画,人物的表情很逼真,静静观赏,笛声萧乐的合奏之声彷佛在耳边响起,那歌那舞那乐,引得男人们舞动着长袖上下翻飞跳起胡旋舞,婀娜的女子们挥舞长袖跳起拓枝舞,反弹琵琶吹奏排箫的舞乐图更是让人感到万方齐奏,琴瑟和鸣的喧闹,这乐声飞出了洞外,在莫高窟的上空回旋,惊动了莫高窟里的神明。

  敦煌的壁画里蕴含着很多的佛教故事,也有中国历史故事,张骞出使西域壁画,唐玄奘与孙悟空师徒取经的故事,最奇妙的是在61号窟看到五代时期的画作——一幅巨大的五台山图,这幅经变画与文殊菩萨有关,但菩萨的塑身已荡然无存,仅从残壁上的狮子尾巴能够辩来这里是文殊堂。壁画长达13.45米、宽3.42米,五台山图描绘了从山西五台山到河北镇州的山川、寺院、商贾和行旅,反映了这里的历史、地理、佛教和民俗文化。记得曾在冯骥才先生的《游佛光寺记》里读到过对这幅壁画的描述,梁思成、林徽因也正是在这幅壁画里发现了佛光寺,他们按图索骥,果然在五台山以北的深山幽谷中发现了被遗忘千年的罕世奇珍——佛光寺。五台山图将我的思绪带到古代的生活,这幅将地图和百姓生活融为一体的壁画,再现了古代人们徒步远行之苦,感受“古道、西风、瘦马”作“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艰难。

  四、诗意飞天

  “我行走在大地上,而我的思想在飞。”——这是我在敦煌看壁画、看古迹时的感觉。

  飞天是敦煌的标志。

  飞天,据说是歌神乾闼婆和乐神紧那罗的化身,他们原是古印度神话中的歌舞神和娱乐神,他们是一对夫妻,被佛教吸收为天龙八部众神之内。在敦煌,几乎所有洞窟里都有飞天的壁画,各种姿态和装扮的飞天飘在云端,飞在天上,妙曼的身姿、飞舞的裙裾和长长的飘带,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幸福安详的表情,向人们传递着。一千多年来,他们一直以浪漫的姿态在飞舞,像天外来客,向人间飘洒着花朵,播撒着幸福。

  走马观花般地看了一些洞窟,时间过得飞快。其实,到敦煌需要身和心都安静下来,不紧不慢的细细看,认真听。

  戈壁千里,漫漫黄沙。千年风吹尽,站在敦煌石窟外高高的杨树下,联想到近百年来自奥博鲁切夫、斯坦因、科兹洛夫等外国列强以各种方式从王圆箓手中带走的数万件的艺术珍品和佛教经典,不难理解为什么学者陈寅恪称“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站在敦煌的石窟外,仿佛看见了在这里曾经出入研究、考察、保护,为敦煌艺术而献身的罗振玉、向达、王国维、于右任、张大千、常书鸿、段文杰、樊锦诗。他们用爱和生命对这些珍贵的文物进行保护,尤其是在生命逆境中的文化坚守成为今天我们敬仰的一种不朽的精神。

  真希望能多住上几日,好好看看壁画里的仙境,了解壁画里的经变故事,然而我的行程不待,前面还有数千里的路要赶,正如我人生之路一般,我不能停在这里。我知道是什么力量在吸引着我,让我留恋敦煌千佛洞,那是我来时看过的《慈悲的力量》,也是这股力量,吸引着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正向敦煌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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