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河开八九雁来散文

2019-10-26 散文

  月落日升,花开花谢。

  一年四季里,城里的人们脚步零乱而匆忙。二十四节气也只是印刷在日历上的字儿。每天抬眼看着落满灰尘的护道树,看着树叶发芽、变绿、繁茂、枯黄、落叶……不大会有谁再去关心:这个时候,田里什么该播种,什么发芽、开花了,什么要分蘖、拔节、抽穗了,又有什么当是灌浆、结果、收割了……

  其实,田野离开城市并不远。起码,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遥远。远的,实是人们淹没在“一地鸡毛”疲惫中的那颗,亲近自然的心。

  今天是“八九”的第一天。此时的黄淮以北,该还是雪花纷飞、白雪皑皑。而江南小城,已然有“吹面不寒杨柳风”之意。想念山水飞鸟和田野泥土了,自忖自己没有五柳先生“心远地自偏”的修为,今日得空,就去市郊茶园、田野走一走。

  中国长期的农耕文化,催生了二十四节气。其中有反映四季变化,如立春、秋分,的八个节气;反映温度变化,如处暑、大寒,的五个节气;反映天气现象的,如谷雨,霜降,的七个节气;反映物候现象的,如惊蛰、芒种,的四个节气。为便于记忆,有人将节气编成朗朗上口的“节气歌诀”。许多人小的时候都背诵过,至今应该还有些记忆。这也算是一种启蒙和传承吧。

  扎着蓝布头巾,水灵灵的采茶娘子十指翻飞如蝴蝶,劳作于江南三月烟雨中的茶园;精壮挺拔的汉子挥鞭驱牛耕作于黄土高坡,天高云淡,有信天游缭绕陇上。这些都是想象中的美景。“汗滴禾下土”的田间辛劳,如今没有几个人可以体味了。

  “二十四节气歌”有许多版本。有客家版,巴蜀版,七言诗版,东北版,农谚版。黄河流域的版本当是正统的。秦岭、五岭的南北,纬度地貌多有不同,同一个节气不同地方的物候就有了差别。唐诗里不乏这种现象的描述。比如岑参的“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白居易的“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各地的自然禀赋也各有不同。因为农耕社会加之“民以食为天”,在不同的节气,各地都有不同的时令吃食。春分时,京畿之地要吃“驴打滚”,苏浙一带则要吃春卷。

  节气与节日民俗也多有融合。立春时候,许多地方还保持“鞭春”的传统,也叫“打春牛”,以求“五谷丰登”。还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冬至馄饨夏至面”的习俗一直沿袭。这一天,要吃馄饨,西北一带吃饺子,在南方盛行吃汤圆,象征团圆。经千百年演变,不同时期不同地方有不尽相同的习俗,但习俗中都包含着人们对先人的纪念、对亲人的思念、对生活的憧憬和对希望的寄托,唯此永恒不变。

  “数九”是从冬至那天开始算的。按照儿歌“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今日,该是候鸟北归的时候了。僧志南的诗句“吹面不寒杨柳风”的前一句是“沾衣欲湿杏花雨”。杏花雨在这里是见不到的,该是可以在终南山看见吧。

  流光似水苦相催。人们总是说,日子如流水般悄无声息的流逝。山涧的跳跃、大河的湍急、瀑布的悬泄,总是有声响的。可是,属于我的过去时光,却真的地远去了,没有一点声息。还有那些岁月里曾经相伴我的一些人……

  惊蛰过后,会有春雷。而后是春分。过后,便是清明了。古人在这一天要踏青,遍插柳枝,寄托思念。和风曛日里,我也插下新折的柳枝,绿绿的树皮,白白的茬口,鹅黄的芽。

  希望又是一场生命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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