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南国散文

2019-04-18 散文

  天空阴沉沉的。商务车黑色帕萨特轿车缓缓驶出工厂大门,爬上一段斜坡,拐弯进入市际公路,在节奏欢快港台歌曲的陪伴下,直奔青云机场。

  她一人坐在后排座上,望着窗外瞬间闪过的匆忙景象,思绪就像她额前的碎发一样肆意翻飞。回想半年多来南方生活的历炼,特别是跟汉斯学习的经历,都将留存在最宝贵的记忆中。仅仅半年多的时间,比在国企八年学的东西还要多。劳累和疲惫被充实快乐的工作事项所掩盖。

  “这条路算是走对了。”她快慰地感叹到。

  刚到机场,风卷黑云,大雨及至。手捏机票的禾玉曼内心焦急地站在候机大厅的玻璃墙前,望着雨幕中如镜子般的地面,迎来送往空中乘客的电瓶车,停机坪上的飞机,冒雨执行公务的工作人员。

  昨天已给家里发过电报,今天下午三点到达平原机场。他和孩子一定激动万分,翘首期盼。

  午后。地处北国的平原市已被一层厚厚的白雪所覆盖。手持鲜花向幼儿园走去的曾子凡向天空望了一下,茫茫天际布满了白色毛絮,一片混沌。

  “爸爸,这花真漂亮!”被提前接出幼儿园的孩子说。

  背衬空中的雪花飞舞,玫瑰尽显它的娇美和艳丽。

  “这是送给妈妈的!”

  他抱起孩子就走。雪在脚下滑得咯吱咯吱直响,树枝上堆积的雪团不时跌落下来,父子俩匆忙向公交车站走去。云层覆盖的天空划过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孩子抬头望了望,煞有介事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苍茫天空问道:“爸爸,这是妈妈坐的飞机吧?”天真的孩子已经不知问了多少遍相同的问题,他也不知回答过多少遍,就像在熟读一首美丽的歌谣。“是的,一会儿就能见到妈妈了!”

  西郊,机场大巴的终点站,站着一群接机的守望者。雪越下越大,他不停地拍打孩子身上的雪花。一会儿功夫,孩子冷得受不住,就在雪地上不停地跺脚,抬头望了下父亲那被霜花围剿的睫毛喊道:“爸爸像个老爷爷了!”,他看着脸颊冻红的孩子,爱怜地抱起向来车的方向始终不渝地翘望,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辆车,却在下车的乘客中仔细搜寻,也未等到人影,而是一次次的失望。孩子不停地问妈妈咋还没到,他不知如何作答。

  原计划四点多就能到达市区,可在雪地里等到快五点多钟。夜幕即将降临,还未见人影,他无望地抱着冻僵的花朵和孩子回家了。

  相距上千公里的青云机场还在下雨,飞机延迟飞行。冬季很少下雨的粤海偏偏在这个时候下起了连绵大雨,仿佛是为了挽住旅行者的脚步。大批航班延误,旅客滞留。无法确定的飞行时间,天各一方的牛郎织女只能茫然无助的隔空守望。禾玉曼无比焦灼地躺在一家宾馆干净整洁的床铺上,无奈地望着落地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幕。

  直到第二天下午,她才如愿登上飞往家乡的航班。飞机在晴朗无云的空中飞行两个多小时,平稳降落在平原机场时,她那颗悬浮已久的心才放松下来。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孩子,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多么想让汽车快点跑呀,可融雪后的地面,傍晚时分车轮不听使唤的直打滑。

  北方城市的灯火,背衬元月底覆满白雪的世界,多美呀!她背起行李一路小跑,几次险些跌倒。

  踏进阔别已久的筒子楼,一股亲切温热的气息弥漫在灯光暗淡的楼道。每家每户的门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破旧桌,放着煤气灶,桌下堆着大白菜及杂物,挨挨挤挤。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油烟饭菜的余烬还在走廊狭小的空间迟迟徘徊。她抬起激动不已的手臂,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板,门轴活页的吱扭声,让背门坐在床上的父子俩意想不到地回过头来。

  “我的宝贝儿!”她喊了一声就跑到床前,双手紧紧地抱住他们。

  孩子喊着妈妈,她喊着孩子的名字,那一刻,一家人尽情团聚。孩子挣脱父亲的怀抱扑到母亲的怀抱,一股充溢着熟悉气息的暖流一齐向她扑来。

  “我朝思夜梦的宝贝,我的孩子,对不起……”伴随着无限的愧疚和激动,她把脸紧贴着孩子,嘴里喃喃自语。

  摘自本人长篇小说《寻梦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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